敲,有字有面而已,怡红院里的光阴她还是不晓得。这种议论能戳到刻板史家的痛处,划出些血痕来。因为庸史只在历史外面鼓噪呐喊,而不知治史要自己能生在历史里,要对大如打天下、小如街头巷尾的喜怒哀乐,情遍慧遍,才为良史。
怀揣这份对历史的“情意”,再观戏文里表现汉番夷夏之间发生的种种艳遇,当会有些不同的感觉。汉人自古以来就不是纯种,殷人是汉人与淮夷的杂交,楚人是荆淮一带汉人与三苗杂居而成,西北早就出现过汉人戎狄的混合部族。汉人的边界不但随时移动,汉夷的界线历来也不那么分明。“炎黄子孙”的称呼不但可疑,“华夏族”是否应以汉人为主命名也顿成疑问。因为汉人的成分是不断增减的,其他民族不断渗入,导致血统根脉日益模糊。雍正皇帝审湖南边地跑出来造反的小乡绅曾静,就贬损他比自己这个满人还不懂汉人历史沿革。雍正举例说,你满口儒家,没注意孟子说舜是东夷、文王是西夷吗?所谓汉人血统的源头,其实都是“夷”,没什么此疆彼界的分别,满人拿了天下根本和血统没什么关系,而是拥有了“德”,凭什么被汉人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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