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交给的任务,一面又要从中取利,因此把全部捐款都转嫁到人民群众和一般中小地主身上。当时军情紧急,捐款刻不容缓,经常是“札到,限三日内起解”,中小地主一时无力缴纳或缴纳未清的,也同样“立遭扣押”。(《过来语》第十四册。)官吏和负责其事的豪绅还常常借端勒索,这就不仅加深了官僚地主和人民群众的矛盾,也加深了地主阶级中当权派与一般中小地主之间的矛盾。
当时,清政府任意提高田赋的白银折价,不仅加重了劳动人民的负担,也影响到一般中小地主的利益。瑞安地主阶级内部就曾为此发生过激烈的冲突。清咸丰八年(1858年)二月间,瑞安知县傅斯择在温州道、府的支持下,将田赋银价提高到每两折钱二千九百八十文(当时市价一两银兑一千五百文左右)。这样一提高,官吏们就可以在瑞安一县额外剥削三千万文,合白银二万两。地主蔡小琴(举人)、叶玉璇对此不满,要求减低折价,傅斯择拒不答应,因此双方结怨。这年五月,傅斯择因局势吃紧(太平军攻克处州),私将家财细软运回老家,被蔡小琴获悉,聚众加以扣留。傅斯择恼羞成怒,便差县役将蔡小琴等捉拿到案,当场掌咀四百。瑞安全城中小地主(包括一些秀才、举人)不服,齐到公堂说理。傅斯择以官兵自卫,并命持刀威胁,众人气愤,一齐拥入县署,和官兵发生冲突,当场被刺伤数人。结果他们便拥到孔庙明伦堂进行“哭庙”,捣毁“圣牌”。(《过来语》第十四册。)
就因为地主阶级内部当权派与一般中小地主存在着尖锐的矛盾,所以在太平天国革命高潮中,一部分中小地主有可能依附革命,个别中小地主出身的知识分子,甚至成为革命的领导人。如清咸丰四年(1855年)的乐清红巾军起义的领导人瞿振汉(监生)、瞿振山(生员)、傅应熙(廪生)等,(林大椿《红寇记》,《温州近代史资料》。)以及金钱起义的领导人蔡华(拔贡),蔡岑(廪生)、潘英(生员)、郑禹云(生员)等,(参见黄体芳《钱虏爰书》,孙衣言《会匪纪略》,均见《金钱会资料》。)都是有“功名”的知识分子,最后都为农民革命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革命导师列宁说:“要革命来临,单只‘下层不愿’照老样子生活下去往往不够,而还要‘上层不能够’照老样子生活下去”。(《列宁全集》第二十一卷,人民出版社。)当时浙南地区的阶级矛盾以及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都非常尖锐。这些矛盾交织在一起,就酿成了整个浙南地区的革命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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