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以旧式身份参加洋务事业的士人,由于接触西方文化,思想和知识结构便发生了变化。如薛福成,在协助曾国藩、李鸿章等办理洋务过程中,了解并接受了一些西方思想文化,遂著书立说,倡学西方,成为洋务运动的一个重要理论家。主张“我手写吾口”的通俗诗人黄遵宪,被派随使日本,他在日本“与其士大夫交游,稍稍习其文,读其书”(钱仲联:《黄公度先生年谱》,《入境庐诗草笺注》卷1,第28页。),思想发生变化,著《日本国志》,赞赏日本的维新运动,后积极倡导以西法进行改革。
通过以上途径,在洋务事业中逐渐聚集了一批新式知识人材,前后约有几百人,分散在文化、教育、外交、工商及其他洋务办事机构中。他们在洋务运动前期(60~80年代中期),是洋务事业中中国自己的主要科技文化力量,后来,随着洋务运动第二代西学人材的成长壮大,其主要地位被逐渐取代。
这些新式知识人材的出现和发展,标志着中国知识界的变化。他们与洋务事业的结合,使他们所掌握的近代文化知识,与洋务事业中的近代机器生产、近代文化和社会因素相结合,实现了具有近代性质的实际社会功用,他们本身也具有了近代的社会性质。洋务事业使他们第一次在本民族社会中,找到坚固的社会和物质基础。洋务事业把他们连结为一个新的社会群体,成为为本民族近代科技文化事业服务的第一个知识人材群。因此可称他们是中国近代知识分子的初形,而洋务运动,则是中国近代知识分子诞生的摇蓝。
(资料来源:《史学月刊》1987年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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