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预先埋下伏线,这自然是有道理的;信夫氏的著作以东学党起事作为开篇,意其为甲午战争的直接导火索,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但主要的问题在于:日本之发动大规模的甲午侵华战争,是蓄谋已久的。《天津条约》也好,东学党起事也好,不过是它挑起衅端的借口,以此分析战争的起因显然是不够的。王信忠则独具只眼,从日本国内喧嚣一时的“征韩论”写起;然后写日本推行大陆政策迈出的第一步,即实为甲午战争导因的最初起点的《江华条约》;再写日本在朝鲜取得了驻兵权的《济物浦条约》;又写中国对朝鲜的宗主权实际上被否定而日本可随时派兵赴朝的《天津条约》;最后揭露“陆奥外交”的实质是“利用外交手段以挑衅之狡狯策略”(该书179页)。通过这样层层揭示和分析,便可清楚地看出,日本之挑起甲午战争并非偶然,不能归结为偶发事件,而是明治政府长期推行军国主义对外侵略扩张政策的必然结果。因此,此书较田保、信夫二氏之书更有分量,也更有深度。
张荫麟并非专治中国近代史的学者,他的主要学术贡献是在中国古代史方面。30年代初,他将泰莱的《中国事记》译成中文,以《甲午中日海战见闻记》为题发表。从此,他更涉猎晚清海军与甲午海战的中外资料,于1934年撰《甲午战前中国之海军》一文,分两期刊于天津《大公报》之《史地周刊》。翌年,《甲午中国海军战迹考》发表。此书一出,影响巨大。直到今天,研究甲午战争史的学者还不能不读此书。该书的重要性主要不在于其中的一些结论,而在于所使用的研究方法。作者认为,以往关于中日海战的记载,“不独中日双方之报告互有出入,即我国之记录,亦多牴牾。除极抽象之轮廓外,旧史所承认之细节,由今观之,几乎无一不成问题,乃知严格考信之需要与艰难,于近世史殊非例外。”作者主张将传统的考证方法用于近代史研究,以增加研究的手段,并亲自实践。可惜他英年早逝,不然在这一研究领域必会有更大的成就。
外国人士有关甲午战争的见闻和回忆,也有不少译成中文发表。主要有以下3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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