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观洪、石矛盾的产生过程和石达开的具体实践,我们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第一,石达开从小参加拜上帝教,对太平天国是有感情的,对洪秀全是尊崇的。“自愧无才智,天国愧荷恩。惟矢忠贞志,区区一片心。上可对皇天,下可质世人” (《石达开张贴于无为州之告示》,见《历史档案》一九八○年第一期。),这是他的由衷之言。然而洪秀全并不信任他,甚至“有谋害之意”。“忠屈”而被谮,愚忠而遭害,他感到委屈、悲愤。所以他认为他和洪秀全两人是再也合不到一块了。但他决不会背叛天国的事业,于是选择了“惟是用奋勉,出师再表真,力酬上帝徒,勉报主恩仁” (《石达开张贴于无为州之告示》,见《历史档案》一九八○年第一期。)的离京远征的道路。石达开这种复杂而自相矛盾的思想感情,正是他拥众远走,“誓不回去”的主观根据。
第二,石达开在洪、杨、韦矛盾中的态度,即对洪、杨、韦“尊奉若神明”,正是这种“愚忠”的表现,也是石达开认识上的局限性。因而也就决定了他不自觉地卷入了这场内部的斗争中而成为杨党,但他始终未被杨秀清利用来干危害太平天国事业的争权夺利的事。在天京流血事件之后,石达开也正是出于对天国的忠诚反对洪、韦的滥杀无辜,终至导致韦石之间,洪石之间的矛盾对立。在这场制止滥杀的斗争中,石达开的态度是正确、鲜明的,是正义的。虽然这场矛盾冲突因诛韦而得到了暂时的缓和,但又伏下了洪、石第二次冲突的根子,终至被迫潜逃。石达开的“私下出京”,是得到天国广大军民的同情的。
第三,石达开从“潜逃”转到“离京远征”,一再拒绝洪秀全多次挽留敦请,最后离开了太平天国多年经营的安徽、江西根据地,自此自成一军,*上不受太平天国中央政权的节制,军事上不受太平天国中央的指挥,他率领的一支十几万人的队伍成了一支孤军,不仅没有实现他的“妖灭尽”的愿望。而且终至全军覆没,和洪秀全一样,成了历史上的悲剧人物。“愚忠”的实际后果,却走向它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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