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之年,是清朝外交史上的大灾年。德、俄、法、英先后强租胶州湾、旅大、广州湾、威海卫。在此期间,清朝还迫于压力,向日本、法国发出照会,表示福建、云南、广西不割让予他国,承认日法的特殊利益。英、俄、德等列强已抛开清朝,相互商量其在中国的利益划分。在所有这些外交活动中,清朝限于其国力,没有任何的反抗,完全顺从了列强的要求。应当说,在帝国主义的强大压力下,清朝外交的空间是非常狭小的。
在这非常狭小的空间中,光绪帝虽企图有所表现,也只能在觐见的礼节、为德皇制作宝星、与日本的国书、召见伊藤博文、派往韩国的使节这些对当时及后来影响细小的事件上展开。正是在此细小事件中,可以看出光绪帝力图摆脱传统外交(天朝观念下的华夷秩序)的束缚,在程式上向近代外交(某种意义上是西方外交)靠拢。应当引起注意的是:(一)即便是在这些细小事件,光绪帝也已走得太快。在觐见礼节与派使韩国诸问题上,他与总理衙门、军机处有着不小的矛盾。传统外交的底色在清朝还没有完全退隐。(二)为德皇制作宝星、购置世界地图两事,又可以看出光绪帝前进时的出发地,还不在近代外交的界限内。他本人只不过是力图从传统迈入近代,处在两边交界处。由此角度观察传统外交在近代中国的连续性和不连续性,可以明显地看出,这一传统深重的国度在向近代转型时的艰难与无奈。
(资料来源:《历史研究》2002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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