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复译署》:“海外各口,粤人为康、梁所煽惑,恐与内匪通气,时须多方禁遏。”[70]
5月20日《寄柏林吕使》:“康逆党勾串内匪作乱,港澳所存*枪械,连日提省,闻该党径赴德国另行采办。署奏本应由驻使查察,务祈密谕各厂设法查禁,勿任奸商偷运济匪为要。”[71]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期间,清廷和李鸿章都把防止“康逆党勾串内匪作乱”作为中心议题,清廷既没有悬赏缉拿孙中山,李鸿章在电稿中也没有涉及兴中会。对此孙中山似乎有所觉察,他说:“清政府在康有为公开致力于种种运动或采取恐吓政府的手段之际,对他的党派抱有严重警惕,并因而对我们党派的注意逐渐放松,这在某种速度上正是我党的幸事。”[72]孙中山抓住清政府放松警惕的时机,一面筹议在惠州发动武装起义,一面设法“暗中联络”“李鸿章等各总督以及康有为一派”,力图通过暴力或和平手段“在华南建立一个独立政府”[73]。面对此情此景,李鸿章惟恐孙中山和康有为乘北方战乱之机,联手合作共同举事,进攻广州,因而与刘学询合谋,对孙中山采取“怀柔手段”,企图“罗致”孙中山“来粤听命”,以便对付保皇党和消弭革命威胁,稳定两广政局。正因为邀请孙中山来粤是一种“怀柔手段”,所以李鸿章在答复宫崎等人的要求时,就明确表示“关于对孙中山的生命保障我不仅要向三位日本人士保证,而且要奏请西太后予以特赦”。既然“要奏请西太后”“特赦”孙中山,那就无疑说明李鸿章“罗致”孙中山并非是为了脱离清廷而搞什么“两广独立”。
从6月下旬至7月中旬,北方政局发生重大变化,义和团大批涌入北京,清廷对义和团改剿为抚,八国联军攻陷大沽炮台进犯天津;6月18日李鸿章接到“迅速来京”的“电传谕旨”;6月21日清廷下诏对外宣战,李鸿章“首倡不奉诏之议”;6月26日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的代表与驻沪各国领事商订《中外互保章程》,李鸿章致电支持,并表示自己“在粤当力任保护疆土”;7月2日在外地休假三月的港督卜力回到香港,开始充当李鸿章与孙中山之间“诚实的掮客”。应当说这个时期是李鸿章最有可能萌生“自立为王或是总统”念头的时机。然而,事实证明,李鸿章并没有乘机“造反”的言行。李鸿章所以接到“迅速来京”的“电传谕旨”后整整拖了一个月才启程北上,一是为了奏请慈禧“先定国是”,即改变“联拳灭洋”的方针,“先清内匪,再退外兵”[74];二是为了疏通外交渠道,争取各国维护清朝统治和承认自己作为清朝全权代表的资格。7月12日李鸿章宣称即将遵旨北上。7月17日李鸿章北上途经香港与卜力会谈时,“不仅不提和孙中山约会的事,反而力劝总督禁止颠复分子利用香港作为基地”进攻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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