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了人的认识不断深化的过程。这一看法,实际上阐释了认识过程中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关系,是具有相当的理论深度的。
不仅如此,王夫之对唯物主义认识论最为突出的贡献,还在于他创立了以行为基础的知行统一观。在他看来,“知行相资以为用。惟其各有致功,而亦各有其效,故相资以互用。则于其相互益知其必分矣。同者不相为用,资于异者乃和同而起功,此定理也。”[44]这就是说,知和行既各有效用,又相互为用;既相互区别,又相互统一。一般而言,认定知行二者相互区别并各有效用,人们不难理解;但知行二者是如何统一,又是如何相互为用的呢?王夫之认为,就知和行都是认识的过程来说,二者是统一的,不能割裂分离。他说:“知行之分,有从大段分界限者,则如讲求义理为知,应事接物为行是也。乃讲求之中,力其讲求之事,则亦有行矣;应接之际,不废审虑之功,则亦有知矣。是则知行终始不相离。存心亦有知行,致知亦有知行,而更不可分一事以为知而非行,行而非知。”[45]并且,知与行不仅是统一的,还是相互作用,相互促进,不断深化的。此即“繇知而知所行,繇行而行则知之,亦可云并进而有功”[46]。在主张知行二者统一的前提下,王夫之尤为强调行的作用。这不仅因为行是知的基础,所谓“君子之学,未尝离行以为知也必矣”;更重要的还在于,行是检验知的标准。他明确指出:“知也者,固以行为功者也;行也者,不以知为功者也。行焉可以得知之效也,知焉未可以得行之效也。”[47]在此,王夫之提出的实践是检验知的标准的观点,可以说是其唯物主义认识论中的精华,达到了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认识论发展的最高阶段。
与其唯物主义本体论、认识论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是王夫之的辩证观念。基于物质性的太虚是无限的、永恒的观点,王夫之认为,物质的运动也是绝对的,永恒的,运动和变化是物质本身固有的属性。他说:“太虚者,本动者也。动以入动,不息不滞。”[48]在强调物质运动的绝对性的同时,王夫之也承认相对的静止,认为运动和静止都是物质存在的状态,二者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不能割裂,所谓“动而不离乎静之存,静而皆备其动之理,敦诚不息,则化不可测”[49]。而就运动和静止在客观事物发展过程中的地位来说,王夫之更为重视运动的作用,认为运动居于主导的方面,起着支配性的作用。他说:“动者,道之枢,德之牖也。”[50]人们要认识事物的本质,要了解事物的发展,就必须从动处入手,“在动处体会”。由此出发,王夫之提出了天地事物变化日新的观点。他说:“天地之德不易,而天地之化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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