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风雷非昨日之风雷,是以知今日之日月非昨日之日月也。”[51]推而广之,江河之水,火烛之光,乃至人的身体发肤,万事万物都无时不刻不处在发展变化之中,今天与昨天不同,现在与过去相异,因此说,“天地之化日新”。
尤为难能可贵的是,王夫之不仅看到了运动是物质的根本属性,提出了天地万物变化日新的观点,而且还科学地分析了物质运动变化的原因。他认为,“太虚即气”,其本身具有阴阳两种不同的属性,或者说,具有阴阳两种不同的状态,二者的矛盾对立,必然会产生相互激荡的交感作用,从而使天地万物产生运动和变化。他说:“盖阴阳者气之二体,动静者气之二几,体同而用异则相感而动。”这种阴阳之间的激荡交感不仅是必然的,而且是永不停息的,由此而引起的天地万物的运动和变化也是无穷无尽的。此即“一气之中,二端既肇,摩之荡之而变化无穷”[52]。这就是说,物质运动变化的原因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而非任何外力的推动。这一观点,不仅彻底排除了从事物外部去寻找事物运动变化原因的各种唯心主义的做法,而且大大深化了中国古代朴素辩证法的思想,可以说是相当深刻的。
在明末清初天崩地解的社会大变动中,僻居于湘西一隅的王夫之,以其深邃的哲学思考,丰富的理论思辨,极大地发展了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的思想体系,无论是本体论,还是认识论,乃至辩证法,王夫之都堪称集大成者。当时曾游历湖南,与之有过交往的刘献廷,曾高度评价王夫之的思想学术,称赞“其学无所不窥,于六经皆有发明,洞庭之南,天地元气,圣贤学脉,仅此一线耳”[53]。尽管王夫之长年独处荒山僻野中,与同时代的思想家学者鲜有交流和沟通,因而其思想学术几乎不为人知,但他集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之大成的理性思考,却与当时众多学者的思想主张不约而同,不谋而合,不仅鲜明地反映出明清之际学术思想界理论思维取向的变化,而且当之无愧地成为实学思潮中最富理论深度和哲学意蕴的璀璨华章。
综观明末清初的学术思想界,宋明理学的空疏玄虚成为众矢之的,学者由批评理学空言心性的学术风气,进而从理论思维和思想渊源上否定其哲学思辨和理论体系,与此同时,尝试回归到古代朴素唯物主义的思想主张。然而,在当时尖锐激烈的阶级斗争民族斗争和瞬息万变的*风云中,置身于学术兴衰转换关键时期的思想家学者,经世致用、救亡图存是现实的第一需要,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