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西学的大量传入,使新学成为知识分子关注的重点,中国学术开始向现代转型。
甲午战争的耻辱加速了西学东渐的进程。一大批学贯中西的知识分子开始大量引进西学,中国学术逐渐由传统经学向现代学术转型。有意思的是,竭力主张以西学代经学,并揭示出中西学术本质区别的竟然是与桐城派有着密切关系的严复。[37]
严复引用赫胥黎的话这样概括西方学术:“读书得知,是第二手事,唯能以宇宙为我简编,民物为我文字者,斯真学也”。[38]而“回观中国则何如?夫朱子以即物穷理释格物致知,是也;至以读书穷理言之,风斯在下矣。且中土之学,必求古训。古人之非,既不能明,即古人之是,亦不知其所以是。记诵词章既已误,训诂注疏又甚拘,江河日下。以致于今日之经义八股,则适足以破坏人材,复何民智之开之于有耶。”[39]严复从西方学术的科学标准出发,把以“读书穷理”为能事的“中土之学”视为“第二手事”,而把在天地、宇宙、民物构成的客观世界中“求真”的西学视为“真学”、“第一手事”。严复还从“救亡”的实用层面分析传统学术之弊,他认为:中国传统“学术末流之大患,在于徇高论而远事情,尚气矜而忘实祸。”[40]词章、训诂之学“无用”,性理之学“无实”,“均之无救危亡而已矣”,故“举凡宋学汉学,词章小道,皆宜且束高阁也”。[41]
从严复的分析可以看出,中国学术由传统向现代迈进,不仅是学术本身发展的趋势,也是救亡图存的紧迫要求。以经学为中心的传统学术渐为新知识分子所鄙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在近代学术转型的大势面前,桐城派末流代表如姚永概、马其昶等人却坚决排斥新学,认为程朱之道“亭浩如江海,由是则治,不由是则乱,虽百千新学,奇幻雄怪而终莫夺之也。”[42]事实上,对于桐城派末流来说,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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