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还在于,行是检验知的标准。他明确指出:“知也者,固以行为功者也;行也者,不以知为功者也。行焉可以得知之效也,知焉未可以得行之效也。”[47]在此,王夫之提出的实践是检验知的标准的观点,可以说是其唯物主义认识论中的精华,达到了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认识论发展的最高阶段。
与其唯物主义本体论、认识论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是王夫之的辩证观念。基于物质性的太虚是无限的、永恒的观点,王夫之认为,物质的运动也是绝对的,永恒的,运动和变化是物质本身固有的属性。他说:“太虚者,本动者也。动以入动,不息不滞。”[48]在强调物质运动的绝对性的同时,王夫之也承认相对的静止,认为运动和静止都是物质存在的状态,二者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不能割裂,所谓“动而不离乎静之存,静而皆备其动之理,敦诚不息,则化不可测”[49]。而就运动和静止在客观事物发展过程中的地位来说,王夫之更为重视运动的作用,认为运动居于主导的方面,起着支配性的作用。他说:“动者,道之枢,德之牖也。”[50]人们要认识事物的本质,要了解事物的发展,就必须从动处入手,“在动处体会”。由此出发,王夫之提出了天地事物变化日新的观点。他说:“天地之德不易,而天地之化日新。今日之风雷非昨日之风雷,是以知今日之日月非昨日之日月也。”[51]推而广之,江河之水,火烛之光,乃至人的身体发肤,万事万物都无时不刻不处在发展变化之中,今天与昨天不同,现在与过去相异,因此说,“天地之化日新”。
尤为难能可贵的是,王夫之不仅看到了运动是物质的根本属性,提出了天地万物变化日新的观点,而且还科学地分析了物质运动变化的原因。他认为,“太虚即气”,其本身具有阴阳两种不同的属性,或者说,具有阴阳两种不同的状态,二者的矛盾对立,必然会产生相互激荡的交感作用,从而使天地万物产生运动和变化。他说:“盖阴阳者气之二体,动静者气之二几,体同而用异则相感而动。”这种阴阳之间的激荡交感不仅是必然的,而且是永不停息的,由此而引起的天地万物的运动和变化也是无穷无尽的。此即“一气之中,二端既肇,摩之荡之而变化无穷”[52]。这就是说,物质运动变化的原因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而非任何外力的推动。这一观点,不仅彻底排除了从事物外部去寻找事物运动变化原因的各种唯心主义的做法,而且大大深化了中国古代朴素辩证法的思想,可以说是相当深刻的。
在明末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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