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济南新城一位张处士的生平概略:「处士生万历中,时海内无事不乐,仕宦独喜赋诗饮酒。以善酿闻乡里。…中更世变,益屏迹逃俗,褒衣博带,婆娑回野,以终其身。…自言生平不入城市,不谒官府。」[83]这篇文章大概写在康熙二十四年(1685),张处士亡故之后。王的官职是翰林院侍讲学士。以这样的身分公然赞扬一位誓不入城的处士,并特别提到他出生的前期,原是一个「无事不乐」的太平盛世。这样的记叙,同样让我们对清初的*气氛和王跨越疆界的特质,留下深刻的印象。
冒辟疆也许正像梅尔清所说的那批遗民一样,固守对明文化价值的信念,并透过各种文化活动(如红桥修褉),来重建他们对晚明文化的想象。[84]但是对王士祯来说,不仅*认同的区别不是问题,他和明遗民的交往,有多少是出于刻意的对明文化的怀念、追忆,或收编,也是一个值得进一步探究的问题。事实上,从王的各种作品和交往中,我们发现明清易帜对他来说,在*和文化上都没有带来困扰,也没有构成任何的断裂。王一方面和在北京一同参加科考,随后仕宦各地的同侪及其它的新朝官员,维持温暖、密切的情谊,一方面又和拒不仕清的名士、布衣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即使扬州屠城还只是不及二十年前的往事,在王士祯的日常交往中,却似乎没有任何可资辨识的印记。
作为清初诗坛的盟主和广陵诗派的领袖,王士祯的交游圈中,自然也吸引了一些在诗词戏曲上有特别兴趣或成就的文人。李渔、尤侗等都前来扬州向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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