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研究中并存——肯定施坚雅模式的学术意义、指出施坚雅模式的局限、修正施坚雅模式的某些结论。从研究现状看,这一工作远未完成,并将继续下去。
在讨论施坚雅模式的局限性时,我们也看到了中国近代史研究的若干不足。这种不足除了显而易见的“理论贫血”外,还有实证研究方面的许多“缺口”。例如施坚雅提出并讨论过的若干问题,仍有待中国学者做出进一步的研究。详言之,在市场史方面,关于基层市场社区“非正式管理”问题、传统市镇近代转型问题的实证研究尚不多见,显示经济史的触角应该向社会史延伸。在城市史方面,中国城市内部社会分化的性质及其与城市空间划分的关系,住宅集中的方式所反映的社会各阶级或阶层到城市中心的距离,城市生态模式,商业区内部的空间分化,城市中职业地位竞争的加剧对经济专业化或同化的影响,城市会社(如街坊组织)、市政管理与社会秩序等等,均有待深入思考。再如人口史方面,城市规模与人口密度对社会结构的制约,人口集中带来的社会学后果,通过城市的社会组成、住区格局、组织结构反映出来的由地区体系形成的人口流动,城市人口的客籍成分,客民的子嗣,前现代城市中的人口梯度,客居与城市人口的相对规模,职守标记与城市人口规模等等,中国学者也缺乏扎实的研究。从整体上看,目前国内的近代人口史研究“大多仍停留在二三十年代以来的研究模式上,如人口的数量变动、地理分布、区域流动和自然结构等,而在人口的社会结构及其对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方面,对人口的城乡结构和流动、阶级和阶层结构,虽有所研究,但仍有较多缺口,对人口的身体素质、文化素质和职业结构的研究则近乎空白”(注:虞和平:《中国近代史学科发展趋向之我见》,《中国社会科学》2000年第1期。),这一状况有待改进。
综上所述,中国学者在运用施坚雅模式研究中国近代史方面取得了可喜成绩,近代市场史、城市史、人口史的研究即为明证。诚然,施坚雅模式存在若干缺陷。但有人对国内某些学者满足于用具体的经验和研究去“推翻”施坚雅的理论,并扣上“施坚雅不懂中国”的帽子的做法不以为然,指出“用事实去衡量一种理论框架,这本无可厚非;对一种理论做度长量短的批评也是旁观者应有的反思,或可推动认识的发展。但问题恐怕并不在此,面对施坚雅,更应该反思的似乎是我们的知识和思维中究竟是什么缺席了,为什么会是这样。”西方学者可能不懂中国,更难以将中国国情穷形尽相。但是,施坚雅模式提醒我们,早应该对明清以来就有的认识框架进行反思。(注:孙明:《另一种“历史”》,2001年12月20日《中国图书商报》。)这种反思应该是多学科多层面的,尤其是历史学的反思必不可少,因为施坚雅模式的主要基石就是国人所称的中国近代史。方法论的有效性需要用实证研究加以检验,但实证研究本身同样存在各种局限和失误,只有当实证研究达到科学实验的阶段,方法论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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