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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得文武艺 货与帝王家(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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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0-2-5 13:32:28 来源: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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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通过会试的进士定名次)的进士,都是皇帝的学生,自称为“天子门生”,并以此为荣。皇帝不仅是这些官员的首脑,也是思想上的老师、统治者。
统治者通过科举死死把住入仕的关口,也就是做官的门槛,通过淘汰确立了教育合格标准。你不合我的要求,不死心塌地臣服我,你就不要做官。读书人只有通过这个入仕关口,才能确定自己的士大夫身份……因此,通过科举带动教育的做法本质上是奴化教育,并由此确定了一元化的价值观……
隋唐之后得以确立并不断更新严密起来的科举制度,象征着皇权对士人的彻底征服。通过考试登科入仕,不仅逐渐成为绝大多数读书人的终极追求,也是被社会普遍认同的最高荣誉。从此,只有考试做官才是光宗耀祖的“正途”,为皇家服务的名利诱惑,以“政统”的绝对优势完全战胜了先辈士人们极力维护的“道统”。
唐代诗人孟郊,从青年到壮年数次参加科考都落了榜,几经艰辛,直到46岁那年才终于进士及第,顿时以为可以扬眉吐气,风云际会,龙腾虎跃了。他实在按捺不住这种得意欣喜之情,于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写了一首著名的小诗《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的成就感来自科举,他的人生价值来自科举,他的快乐也自然来自科举……而这一切最终都来自“皇恩浩荡”,来自对最高权力的顶礼膜拜。
从这种历史角度出发,再看唐代诗人王维对魏晋诗人陶渊明的讥讽,或许便容易理解世事变化对士风、对士人精神的影响了。王维看不上陶渊明,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利用自己的诗才向权贵献媚。为奸相李林甫作《和仆射晋公扈从温汤》,赞美他“上宰无为化,明时太古同”;又为唐玄宗作《贺玄元皇帝见真容表》、《奉和圣制庆玄元皇帝玉像之作应制》等无聊诗文极尽逢迎。
可是,王维比陶渊明快乐吗?李乔先生在《王维讥讽陶渊明》一文中这样写到:
也是在《与魏居士书》中,王维对自己的晚年生活有个评语——“偷禄苟活”。这个评语虽带有自嘲和自谦的味道,却也反映了一定的实际情况。
在皇权专制一统天下之后,士人们无论是出仕为官,还是退隐田园,其实都面临着不同的问题与困境。在理想与现实、良心与利益、精神与欲望、尊严与屈服之间,曾经有着传统行为准则的士人阶层,已经变得进退失据了。
到了宋朝,太祖太宗扩大进士科名额,唐代每科平均不过三十人,宋代多至千人,士人们纷纷成为替皇家打工的伙计。同时,皇家对士人的利益诱惑也更加露骨,宋真宗赵恒在他的《励学篇》里甚至把黄金与美女都搬出来了: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客观地说,宋代皇帝对士人还是比较尊重的,所以对士人采取的手段以“利诱”为主。由于开国皇帝赵匡胤为人比较仁厚,为其后人留下了三条祖训:一不杀柴氏子孙(赵的皇位来自柴氏),二不杀士大夫,三不杀上书言事人。“宋朝历代皇帝都能恪守。虽然总的来看,宋朝的专制较之前代仍然有所加强,但由于‘不杀头’的政策,这一朝的政见、思想、学派还是呈多元的趋势的。”
也正是由于宋朝皇权专制的相对宽松,北宋理学家张载才能发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样的豪言。这四句话,显然是豪气有余而内容空泛,虽然我们还能从中“解读”到士人精神的一些余韵,可如何“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别说宋明理学诸家,就连他们的祖师爷孔孟诸子都不曾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他们又能怎样?至于“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更是不着边际的大话,中国的历史,什么时候因为那所谓“绝学”太平过?
即便如此,到了明清两朝,士人们连这点虚张声势的大话也不太敢说了,因为皇权已经发展到极端,丝毫不能冒犯,否则,一不高兴就打士人的屁股,一不对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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