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并希望让更多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来参与这一历史叙述……我相信,《七十年代》会不断展开一幅特殊的历史长卷。
不少人依旧坚守理想
时代周报:那个时候在思想备受钳制时,人似乎更关注国家大事、关注社会前途,更愿意反思。今天在思想环境比较宽松的时代,愿意反思的年轻人反而少了,这是为什么?两个时代里的独立思考能力哪个更可贵呢?
北岛:这似乎是历史与个人的悖论。我曾说过,个人往往反而会变得强大,因为要想战胜压制你的时代,就得比它更强大才行,这样反而会激发一个人的能量,包括激情与才华。而在一个相对宽松的时代,没有危险没有挑战,反而没有像我们那种存在的迫切性。这是我们编《七十年代》这本书的意图之一,也就是李陀所说的“用昨天与今天对话”。在某种意义上,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人们往往只有借助历史的镜子,才能看清自己当今的存在。
时代周报:那个时代人的各种美好品性—爱读书、善思考、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等,更多是因为时代本身的“纯粹性”造成,还是说年轻人的素质本身就比今天的年轻人要好?否则如何解释随着70年代落下帷幕,很多知识分子包括书中的作者立刻转投与当年兴趣无关的行业?曾经的理想主义迅速变成实用主义,很多”纯粹”的过来人也立刻不“纯粹”起来?
北岛:其实,每代人有每代人要面对的问题,很难用所谓“素质”做比较。我们那代人的成长经验很特别,可以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由于正规教育的中断和底层生活的阅历,在文化传统的传承中出现重大偏离,这有坏处,也有好处,好处是使我们这代人对一切结论产生怀疑,而这种怀疑精神构成了一种特殊的精神财富。再者,在七十年代,个人命运与国家甚至世界的命运都连在一起了。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绝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我们当时面对的现实。
至于我们这一代的转化与分裂,其中有时代的局限,比如由于知识准备不足,造成精神能量缺乏爆发的持久性。正如你所说的,很多人跟着潮流转向了。环顾我当年的朋友们,不少都成了体制与金钱的刀下“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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