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听课,我很少提问,有一次钱教授在讲周氏兄弟的讨论课上,我也向钱教授提了个问题,希望他能谈谈他所知道的曹聚仁。钱教授也很认真谈了他的看法,他用非常谦逊的态度,讲了只读过曹聚仁不多的几种著作,但他认为曹聚仁是一位很有见解的作家,他写的《鲁迅评传》,就没有将鲁迅捧为神,而是将鲁迅视为活鲜鲜有血有肉的人的。他认为曹聚仁是一位值得研究的现代文化名人。我也非常感激钱教授给我这样一位旁听生如此认真的回答。
我与钱教授平时很少说话,在中文系办公室或校园里,虽然经常见到钱教授,他总是提着一个小布袋(曹聚仁晚年也喜欢提布袋),走路兴冲冲的,很忙碌的样子,碰面了我都会郑重地问候一声,他也都是一脸如来佛似的和气,点点头,算是给你最善意的回敬了。
我在北大筹备曹聚仁研究资料中心,也没忘了请他做学术顾问,每一期的《曹聚仁研究》印出来时,也总是不忘在钱教授的信箱塞一份。
钱先生,有一个大大的脑瓜,秃顶了,聪明绝顶的那种,穿着朴素,对人热情,平易近人,讲课非常有激情,非常投入,听课的学生往往受到他的情绪感染。
钱先生一度被他的学生奉为北大的“精神领袖”,因为他是一位有自己见地的学者,善于独立思考,从来不人云亦云,敢于批评社会的不良现象。同时他还是一位不图虚名的长者,对于求知者,他都一视同仁,都给予最切实的关心和帮助。
在北大,他除了非常爱护有北大学籍的北大学生,同时他对那些来北大求知“精神流浪汉”更是鼓励有加,因为他知道这一群来北大求知的“北大边缘人”,对于知识的渴望往往比北大的正式学生更加迫切,他们为了求知要克服的困难也往往比正式学生多得多。
我就不止一次在听课与学术讲座中,听到钱先生公开对北大旁听生的鼓励与支持,也无不博得全场的同学热烈的掌声。这对于每一位北大边缘人来说,好象是久违了父母之爱的孤儿,得到了父母的鼓励和爱抚一般,给这些坚强的求知者,送去了一份母爱般的鼓励。
我有一位同在北大旁听的朋友陈君,他与我谈起他曾得到钱教授无私的帮助。陈君为了能进北大图书馆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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