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期间,我在该所《世界文学》杂志编辑部,为了处理一些稿件,有时需要请教杨先生。那时钱先生在中国文学研究所任职,经常来看望杨先生。两位学者总是一起,形影不离,令人羡慕与赞叹。
二老在一起的形象很上画。我一直想把他们画出来,不是画单独一个人,而是二人合在一起。
“文革”期间,从事社会科学的研究人员纷纷被赶到河南信阳去走“五七”道路,听任军宣队摆布,今天盖房子、修猪圈,明天开批斗会、抓“516”。这些知识分子什么都可以去干,就是不让他们真正研究学问。
政治运动第一。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圈在干校院内的知识分子除有限几种政治书报之外,什么也不许看。他们被强制地与书隔缘。不看书,不了解外部世界,还称得起什么知识分子?!天长日久,军宣队抓“516”没劲了,批斗会也开得有气无力了。那一阵,晚饭后,接受改造的知识分子们三三两两地到干校附近的野地去散步。活动天地不大,迎面总会遇到熟人。我常常看到钱杨二老的身影。在众人当中只有他们显得无比亲密,因为大多数人的感情在当时那种环境下已被扼杀。他们二人的形象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有一天,兴致所至,我默画了他们的背影。夸大了钱先生的笨拙可笑的体态和杨先生亲昵娇小的身姿。二人并肩漫步,满身人情味。朋友们传看,认为画中抓住了他们的特点。不知何人把那幅漫画拿给了钱杨二位。我得知后真有些害怕,怕惹得二老不高兴,怕说我丑化了他们,更怕上纲上线说我宣扬资产阶级爱情观,给自己惹来新的麻烦。我心中犯嘀咕,因为早在1950年,《文艺报》就载文批判过我的漫画,说我丑化了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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