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利用关系谋取庇护。
屡以琐事干读,致烦清虑多矣,无任愧感。兹有不得陈者,家下有里弟四名,六甲、七甲系家下的产,而七甲则舍妹夫申经峪之产,九甲则寒族之产,……今当编审解户之时,敢求台下俯念大臣之体,得免宽免。
此种情况乃刻意照拂,而根据等级伦序的精神和帝国的行政原则,官僚即有合法的乘庇权利,并在此基础上出现各种利用特权的花招。
万历九年,他(张居正[注: 张居正(1525年-1582年),字叔大,号太岳,中国湖广江陵(今属湖北)人,又称张江陵。明代政治家、改革家。-zhangjuzheng])写信给在江陵老家的儿子张嗣修,要他清查户内田粮实数。结果发现,张家原有田地不过粮七十余石,然而该县赋役册上竟写着“内阁张优免六百四十余石”。诡寄得五百七十石,“有族人依借名号,一体优免者;有家童混将私田,概行优免者;有奸豪贿赂该吏,窜名户下,巧为规避者;有子弟族仆私庇亲故,公行寄受而逸者。是以十分之中,论本宅仅得其一,余皆他人包免。”
在张居正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家人亲属等人借助于种种手段,都得到免除税赋的好处,甚至于[注: 甚至于 拼音: 解释: 1.犹甚而至于。-shenzhiyu]亲属子弟的仆人也享此待遇。此种借助于合法减免权利来逃避税役的方式,在两汉时代则是世家大族与帝国政权争夺人力物力的控制的局面,极易瓦解帝国本身。唐宋而后,虽不足以成为瓦解帝国的力量,但这种趋势也是灾难性的,在地方税役的目标控制下,只会加速帝国社会的阶级失衡,冲击帝国社会的平衡。另一方面,帝国税役的目标化,随着帝国的进程的发展,远远满足不了帝国行政的财政维系,只好追加目标数额,这种加征的数额总是落到底层那些与官方毫无瓜葛的民众身上,进而进一步加剧帝国社会的分裂。
整个帝国的资源都耗竭在如何寻求有利的等级伦序上,也就是说,整个帝国事务只有一个核心——处理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伦序关系。成功与失败皆来源于怎样取得优势的等级伦序地位(稳定的利于增进财富总值的财产制度则不在其考虑之列),全力寻求如何在一个既定的目标下,分配固有的财富。其核心在于控制和支配财富上。
在这种局面下,可以说,任何稳定的财富积累和追逐财富增值的想法都是不可能的,只有通过无限追加权力耗损以维持静态的平衡一途。
为了追逐权力和财富,官僚集团形成了各种庇护网络和利益集团。各种庇护网络、利益集团的形成,其实也是帝国权力体系的内在逻辑使然。既然帝国官僚的组织核心为等级伦序,帝国社会的核心也不离此,为调动行政的效率和政府的决断能力,只好由个人的力量来实施。宋代的官僚机构[注: 官僚机构问题从一开始就在马克思主义思想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马克思是凭他对摩塞尔地区饥馑时期国家行政机构运转失灵的亲身体会,],就是在这种个人力量的发挥与保持稳定的官僚结构之间摆动,这也是试图依靠个人魅力或利益集团的力量进行改革和调动行政效率不断反复争论之源。帝国的改革者,命运何其相似!因为他们无力改变现行静态设置的官僚机构,“天变不足惧,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三句非为赵氏祸,乃为万世祸也”,以此评王安石[注: 王安石(1021年12月18日-1086年5月21日),字介甫,号半山,谥文,封荆国公。世人又称王荆公。北宋临川人(今江西东乡上池村人)。]变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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