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注: 东城区-东城区位于北京市城区东部,历史悠久,辽金时期已出现村落,金代为中都东北部,元代位于大都东半部。明代永乐十九年(1421年)定都北京,东城为15个坊。],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还是牵涉“力拔山兮”,是凭“我”之力攻伐[注: 攻伐 拼音: 解释: 1.攻打讨伐。 2.指药性猛烈。-gongfa]略取,史迁用“私”字再次点明项羽失败的根本原因。
“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太史公[注: 释义司马迁在《史记》中的自称。司马迁继任父职为太史令,写出了“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史记》,原名《太史公书》,又称《太史公记》、《太史记》,至东汉末年才百称为《史记》。]这句我不同意。项羽说“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道的是实情,他虽然没有认识清楚这个高于自身的力量的真实本性,但他最终思考了它的存在。在学有渊源的真正儒家传人司马迁这里,情形则有所不同。儒家认为:人天合一。简言之:人从属于天;天在人之上;人有顺天和逆天两种行为的可能性,顺天则昌,逆天则亡。请注意,此中还包含一个如何顺天的问题。在司马迁看来,项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逆天而行,而自己却未能醒悟,只是反复申说“天亡我,非战之罪”。但这恰恰表明,项羽虽然明白最终的失败“非战之罪”,他却没有真正理解“天为何亡我”。“不忍过江东”也说明他在思考上陷入了和在战争中一样的困境。他没有真正理解“亡我之天”和“战败之我”之间的关系。所以在司马迁看来,他没有做好人之为人所应做之事,只一味把责任推诿于天。刘邦短短五年得天下,此非人力可达,乃天所赋也。没有秦二世[注: 胡亥,即秦二世(前230年-前207年),嬴姓,名胡亥,在位时间前210年~前207年,也称二世皇帝。是秦始皇第十八子,公子扶苏的弟弟,从中车府令赵高学习狱法。]倒行逆施、百姓思变、项羽扫清统一的障碍,汉朝建立是不可思议的。
同样,刘邦败项羽也绝非凭一人之力。他自己也说:“夫运筹策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注: 词语解释 成语 决胜于千里之外 发音 jué shèng y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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