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8月30日,接到从台北传来的噩耗,得知家父钱穆9时许在家中谢世,不禁悲从中来,肝肠寸断。我1984年与父亲在香港会面以后,总希望有朝一日能侍奉左右,聆听教诲,尽人子之责,但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
父亲一生为学不厌,诲人不倦,著有《先秦诸子系年》等书70余种。晚年他视力衰退后,把最后一部75万言的著作命名为《晚学盲言》,目虽盲而仍要学。他的治学精神是留给我们子女与国人最宝贵的财富。
不论环境如何艰难,学术上怎样忍受孤独,受到批判,或者得到荣誉和颂扬,父亲始终自然率直,从来不哗众取宠,无意世俗名利。他把自己的一生,投入到对历史文化的挚爱之中了。
恂恂一介儒者 教学备受推崇
我们家世代书香,祖居无锡七房桥一个五代同堂的大宅。但到父亲这一代,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父亲12岁丧父,中学毕业后,知道无望进大学深造,乃刻苦自学。他毕生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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