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虽然未像英报文章那样吹嘘日本“人种进化之速率”,战争中“用兵之神妙,应敌之有方”,但对日本确实敬佩有加,故极力恭维大隈重信论“黄祸”的文章“用意之深远,措辞之巧妙,可以推广于无穷”,“真大*家之绪论也”。甚至说“今日本之攻俄,固已无负保全中国土地之义务矣”。[30]由于他们对日本不乏“感激”之情,所以对日本报刊上侮辱中国人,甚至诬指中国为祸的种种谬论,都采取了息事宁人的忍让态度,对日本侵略干涉中国的行动也未加谴责。
再次是由于当时中国人正围绕着救国是需要“革命”还是需要“立宪”展开争论,恰恰《清议报》、《外交报》、《中外日报》、《东方杂志》等在内政问题上都持温和的改良立场,故论及中国的前途或世界和平的希望时,都不忘大谈“立宪”的优越。如认为日本战胜俄国,说明“国家强弱之分,不由于种,而由于制。黄种而行立宪,未有不昌;白种而行专制,未有不亡”[28]。故中国只要“开国会以通舆论”,“改专制为立宪”,就能“纠内力以当外侮”。[31]甚至以为在立宪之国,国家有危难时“国民必思自救之法”,而政府“欲博开疆拓土之荣”时,“则必有人阻之”。如此一来,“中国既兴,则瓜分之说息,而天下之兵可以不用矣”;“俄国宪政若成”,其国民必能阻止政府对外扩张。总之,“天下之祸,莫祸于战”,而“立宪”可以强国,可以“弭战”,[29]岂不是最好的办法和道路?这显然只是悬想甚至欺人之谈。因为中国通过立宪能否强大,俄国通过立宪能否变得不好侵略,皆属未知数,再说美、法早是“民主立宪”国,英、日是“君言立宪”国,不是正在世界各处为祸?
此外,上述文章对“黄祸”论的其他“理据”,诸如中国人口众多,会向各处移民扩张;中国工人会夺去白种工人的饭碗,中国工业化会使欧美的工业产品失去市场;中国人习惯于“排外”,“不开放”,“难以和他人共处”;尤其是对于丑化中国历史,贬低中华民族文化的种种谰言,或因了解不多,或因自己“底气”不足,都没有予以批驳。
然而上述作者却自以为高明,认为他们对“黄祸”论的回应已经足够,分寸更拿捏得当,因此劝告别人“毋徒辩黄祸之无征,为他人窃笑,以自速其亡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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