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陷之剧烈”[7](p.156)。
越是在这种险恶和困难的环境中,斗争的策略性因素就越显重要。而在清方尚鞭长可及的内地经营革命报刊,尤其需要注重策略性。据知情者忆述,“清末革命党人在上海之言论机关”,自《苏报》、《国民日日报》、《警钟报》等相继被封禁后,“为之缄口结舌者将及二年”,到1907年春又有《神州日报》创办继之。正是鉴于“自苏报案以后,清吏对富有革命色彩之书报,文网周密”的情形,“不得不用旁敲侧击之文字,以作迂回之宣传也”。像其“第一日之发刊词署名三函”,即“意内言外,隐含民族主义之情绪,与昔年《苏报》及《国民日日报》大刀阔斧之论调,殊有不同”[8](pp.242~243)。但这显然不是放弃革命宣传原则的表现,而是为争取生存空间在语言及体裁形式运用上采取的一种“迂回”和含蓄的策略手段,这在特定条件下实有必要,并且也确能让有心的读者能够体味其隐意真旨之所在。即使其“附刊之说部小品文字,以芳馨悱恻之词,写小雅诗人之旨,亦足以使读者之种族观念,油然而生”。况且,在可能的条件下,该报也尽量展露革命批判的锋芒,有谓其“所下时政批评,针针见血”,[8](p.243)。正因为其所具有的革命蕴涵和鲜明特色,赢得了对清朝统治不满的广大社会公众的欢迎,故出现了“销路日增,骎骎驾旧时各报而上之”[8](p.244)的情势。清末在上海还有宣传革命的《民呼日报》、《民吁日报》和《民立报》相继替接演变的典型情事(其在人事上与《神州日报》有直接关系),前两者皆在创办不久便为清方勾结外国势力借故封禁,《民立报》在宗旨不变的情况下又能接踵而起,并坚持到清朝灭亡以后,这固然显示了辛亥革命党人的不屈斗争精神,也说明清方的实际控制能力愈来愈趋弱化,而斗争策略性因素无疑也起着重要作用。
除了报刊媒体之外,书籍也是辛亥革命党人所注意利用的文字宣传形式。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中,需要花费较长时间运思和累积性写作的专深著述相对较少,多的是短小精悍、通俗易懂的宣传品。其中既包括像章太炎的《訄书》那样的具有相当专深学理蕴涵的著述,也有像刘成禺(汉公)的《太平天国战史》那样的借史乘体裁来为反清革命张本之作,而更多的则是直捷了当地宣传现实革命的读物。可以说当时的革命书籍既具有针对不同层面读者的形式多样化特点,又有着异曲同工地宣传革命的统一内容指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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