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实”的变化中,理学经世派所起的作用是功不可没的。
第二,开掘程朱理学的“外王之学”,弥补了理学“重内轻外”的偏颇。“内圣外王”尽管是程朱理学的核心内容,但是晚清以前的理学家主要阐发“内圣”之学,精力全部用于言性说理与“存养”工夫,而忽略了“外王”之业,漠视“事功”,导致理学出现“本末”脱节,“重本轻末”的流弊。理学经世派看到这种弊病,提出“本末兼赅”、“体用并举”的主张,强调了“外王”之业和“事功”的重要性,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理学偏重于“内”的不足,给日趋没落的理学注入了一些活力,使它在衰落的大趋势中出现了短暂的“中兴”。正如贺麟所说:“在前清咸同年间,清朝中兴名臣,如曾涤生、胡润芝、罗罗山三人,均能本程朱之学,发为事功。”[71]它所显示出的效果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并未从根本上挽救儒学衰败的命运,但却启迪了以后新儒学学者从“开外王”的角度总结儒家思想的历史经验。
现代新儒学大师熊十力曾经把曾国藩和王阳明做过比较,认为王阳明在个人才干、智慧方面高于曾国藩,但在“事功”方面则不及曾。原因在于王氏重内轻外,逐本弃末。熊十力说:“阳明非不知本末、体用,乃至一身与民物,皆不相离。然而其全副精神,毕竟偏注在立本,乃至偏注在修身。这里稍偏之处,便生出极大的差异”,其结果直接导致“承学之士皆趋于新学,甚至流为狂禅,卒无留心实用之学者。”[72]与王阳明偏于“治内”不同,曾国藩在“治内”、“立本”的同时,没有忽视“治外”与“事功”,做到了“本末兼备”,在一定的意义上纠正了理学的偏颇。熊十力评价说:
若及涤生,三十二圣哲画像记,以义理、考据、经济、词章四科并重。其为学规模,具见于此,其精神所往,亦见于此。但虽主四科并重,而自己力之所及,终贵乎专。涤生于经济,盖用功尤勤。其诏诸子,恒以农桑、盐铁、水利,或河工、海防、吏治、军事、地理、历史等等专门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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