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固坚持驻藏大臣必须由满人充任的定制,另一方面又难以寻找可胜任的进藏官员,加之朝廷官风日腐、每况愈下,官员皆趋炎附势,诚信日失。一旦入朝,皆以攀附权贵为能事,畏苦、畏远、畏艰、畏事、畏洋,群官蚁聚京城,惟恐外任,而外任者则钻营富庶之地,力避边远寒苦之域。在这种情况下,清廷简选驻藏大臣或为失势满人驱边以惩,或为低官高补转缺以示“恩宠”,如《张荫堂驻藏卷稿跋》中所述:“乾嘉之时,尚有和琳、松筠辈恩威并用,藏政绥和。自道咸以后,渐为失势满人之转缺,进藏者鲜有贤能之辈。”(注:《清代藏事奏牍》[Z],下册,第1457页,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10月刊印。)
清廷中枢的日益腐朽,严重地影响了驻藏大臣的简选,在英人渐逼、藏事日益危殆的情况下,清廷对进藏大员的选任却处在消极应付的状态。一是就近选任,勉强凑合。在抗英之前,补授驻藏大臣和帮办大臣,多从川黔府道按察使中赏副都统衔急赴藏事,如驻藏大臣文海进藏前为贵州按察使;庆善为四川候补道赏副都统擢任驻藏办事大臣;裕钢由四川雅州知府调任西藏粮务委员,后赏副都统衔为驻藏帮办大臣,2年后擢任驻藏办事大臣。在帮办大臣中,桂霖由贵州贵西道赏副都统衔擢任,安成由四川候补道赏副都统衔擢任,虽然钠钦不是出自川黔府道,但属被革职官员赏副都统衔充任驻藏帮办大臣。二是不问贤愚,只要能勉强进藏办事即可。驻藏大臣奎焕曾于1896年,被鹿传霖在《密陈西藏情形可虑疏》中参奏为“因其行为不俭,商上更为藐视。”(注:《清代藏事奏牍》[Z],下册,第975页,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10月刊印。)《奎焕驻藏卷稿跋》中则称为“奎焕以庸碌之才,恰处内外交逼之势,何能有所作为。”(注:《清代藏事奏牍》[Z],下册,第866页,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10月刊印。)驻藏大臣文海虽有到藏后勤于诸事之说,然其人见识乖谬,心胸狭窄,以私利害大局,因一时怨愤竟然与成都将军恭寿合谋夭折了鹿传霖的收瞻及改土归流计划,故《文海驻藏卷稿跋》评述为“文海以贵州按察使升为驻藏大臣,于光绪二十二年二月任命,五月始抵成都,他要求招500名勇丁以自卫,才肯入藏。……月需饷银2000两,由川照拨。时四川总督鹿传霖正有事于瞻对,筹款不及,……哲而未拨。适成都将军恭寿因鹿氏办事专断,与之会衔之奏不预先知会,……二人遂相勾结,扬言要给鹿以难堪。同时二人又受到藏人重贿,奏请将瞻对仍还藏管辖,使鹿氏收瞻之功毁于一旦。”(注:《清代藏事奏牍》[Z],下册,第1061页,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10月刊印。)而驻藏帮办大臣桂霖于光绪二十九年一月接任,五月至成都,借故迟迟不进藏赴任,滞迟1年后以目疾解职。三是荒唐点官,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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