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道堂文钞》,以往人们多知他印刻此书意在回敬顽固派以传统攻击洋务活动,从传统中去寻找洋务运动的依据,很少知道他还在君臣关系上大做文章,蕴含有让慈禧奉还他作为“辅政大臣”应有权力的争斗之心。作者的分析令人豁然开朗。
在论述慈禧与奕䜣合分矛盾关系的时候,作者还做到了准确恰当。最典型的是关于“隐蔽的争斗”的分析。过去不少人把诛杀何桂清和胜保单纯看作慈禧立威的举措,很少有人认识到在慈禧潜心同奕䜣争权过程中奕䜣所处的微妙境地。有的同志甚至认为诛杀胜保是慈禧和奕䜣的合谋,这就离事情的真相较远了。事实上恰如作者所言,奕䜣此时处在比较被动的地位,他对慈禧诛杀胜保等实是有心回护却无能为力。而胜保所以招致杀身之祸,也主要是由于他掌握兵权,又与奕䜣的关系过于亲密。不过同慈禧明显的争斗心迹相比,奕䜣此时的争斗意识尚不太明确,因此作者称之为“隐蔽的争斗”是很合适的。这种“隐蔽的争斗”与双方矛盾公开暴露后都蓄意要一拼高下的暗斗尚有不同,它真实准确地反映了其彼此之间矛盾关系的最初状态。
二
《政争记》虽以奕䜣和慈禧的政争为题,却并没有局限在他们的争斗本身,而是着眼于整个晚清*史,从而加深了人们对整个晚清政局的理解。
作者的努力主要表现在以下三方面:
其一,作者注意到奕䜣和慈禧的矛盾争斗过程,正是慈禧专权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在他们每一回合的争斗后面,都尽可能地分析两方的得失及原因,尤其是慈禧*手腕的熟练程度和在专权进程中的位置。如在“隐蔽的争斗”一节,作者就分析说明,慈禧诛杀胜保不仅削弱了奕䜣,而且得到了历练,学会了一套阴谋权术手段,逐渐具备了她在未来的政争中获胜的基础;在论述蔡寿棋事件中慈禧“玩亲王于掌股”时,作者又切实地分析指出:慈禧通过这一事件,不仅折辱了奕䜣,而且向所有王公大臣进行了一次权力示威,从此在朝廷中再也无人能与她处于一种“准平等”地位。同治之死与慈安暴亡是奕䜣慈禧矛盾关系中和慈禧实现专权进程中的两件大事。作者通过分析,恰当地指出:同治之死,使原有的多方面因素构成的“均衡制约”被打破,权力重心向慈禧方面迅速转移,至慈安暴亡,慈禧一宫独尊,专权局面基本形成。此后,慈禧最终利用各种矛盾实现了“光绪甲申朝局之变”。而此时她“已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