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牌楼、石狮子、汤若望纪念碑。”[17]
朴趾源对北京的观象台和台上陈列的传教士制作的天文仪器印象深刻,他在日记中写道:“附城有高台,出堞丈余,曰观象台。台上诸仪器,远望有似大纺车,以考中星辰夜昏明之候。凡日月星辰风云气色之变异,登此台占焉。其下为府,曰钦天监。正堂扁书‘观察惟勤’,庭中杂置仪器,皆铜造。非但不识其名,形制诡奇,骇人心目。上台则可以俯瞰一城,而守者牢拒,不得上而归。盖台上诸器似是浑天仪、璇玑玉衡之类。”[18]
朴趾源还寻访过北京的天主教堂。在《热河日记》中,他这样写道:“自热河还入燕京即寻天主堂。宣武门内,东面而望,有屋头圆如铁钟耸出闾阎者乃天主堂也。城内四方皆有一堂。此堂乃西天主也。天主者犹言天皇氏、盘古氏之称也。但其人善治历,以其国之制,造屋以居。其术绝浮伪,贵诚信,昭事上帝为宗地,忠孝慈爱为工务,迁善改过为入门生死大事。”“堂高七仞,无虑数百间,而有似铁铸土陶。”[19]
朴趾源对教堂内的西洋画印象深刻。写道:“今天主堂中墙壁、藻井之间,所画云气人物,有非心智思虑所可测度,亦非语言文字所可形容。” “有妇人膝置五六岁孺子。孺子病羸,白眼直视。则妇人侧首不忍见者。旁侧侍御五六人,俯视病儿,有惨然回首者。鬼车鸟翅,如蝙蝠坠地宛转。有一神将,脚踏鸟腹,手举铁杵,撞鸟首者。有人首人身而鸟翼飞者,百种惊奇,不可方物。左右壁上,云气堆积如盛夏午天,如海上新霁,如洞壑将曙,蓬滃勃郁,千葩万朵,映日生晕,远而望之,则绵邈深遂,杳无穷际。而群神出没,百鬼呈露,披襟拂袂,挨肩叠迹,而忽令近者远,而浅者深,隐者显,而蔽者露,各各离立,皆有凭空御风之势。盖云气相隔而使之也。仰视藻井,则无数婴儿跳荡彩云间,累累悬空而下,肌肤温然,手腕胫节,肥若缘绞,骤令观者莫不惊号错愕,仰首张手,以承其坠落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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