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把新疆比作肢体,鼓吹丧失肢体无伤元气的论调本来十分荒谬,可它迎合了清廷多数官员的苟且心理,所以附和者众多。但仍有少数大臣不忍心把祖宗留下的土地,拱手送给外人,怀疑海防论。他们建议朝廷征询正在西北地[注: 北地,指中国古代地名北地郡,其地域大致在今陕西、甘肃、宁夏一带(详细情况请参看词条“北地郡”)。-beidi]区督办[注: 清末期,中央及地方都有临时设置的机构,其主管官如身分特高,称为“督办”。-duban]军务的陕甘总督左宗棠的意见。
听到李鸿章重“海防”、废“塞防”的主张,左宗棠肺都要气炸了。他立刻挥毫陈述自己的见解:“西北自古就是中华重地。周、秦、汉、唐之盛,皆因掌握了西北;当它们衰落之时,也皆因先失掉西北;当它们力保东南,就是它们灭亡之时。我朝高宗[注: 武丁-武丁(?-前1192年),姓子,名昭,是中国商朝第23位国王(夏商周断代工程把在位时期定为前1250年—前1192年),庙号为高宗。]先平定[注: 平定镇-平定镇地处粤西化州市北部,位于两广、三县(市)、九乡镇交汇处。圩镇建成区面积5.8平方公里,常驻人口达2.5万人。]准部,次平回部,开拓疆土二万里,其北路之西以伊犁为军府,南路之西以喀什噶尔为军府。当时朝廷上下诸臣都怀疑耗费过大,是否合算。唯独高宗卓见宏远,不为众议所迷惑,终于把新疆留在中国的版图。如今俄、英进逼,阿古柏逞凶。当前形势,应先杜绝俄人阴谋,必先平定回部;欲收复伊犁,必先攻克乌鲁木齐。如果得不到乌鲁木齐,我无驻军之所,不仅危及陕甘,而且燕晋内外蒙古[注: 蒙古位于亚洲中部的内陆国,南、东、西与中国接壤,北与俄罗斯相邻。属典型的大陆性气候。蒙古国原称外蒙古或喀尔喀蒙古,原为中国的一部分。],将无息兵之日。因此,重新疆以保蒙古;保蒙古以护卫京师[注: 概述: 京师jīngshī【capital (of a country)】 帝王的都城自京师来。——唐·柳宗元《柳河东集》元济诣京师。]。西北与京师的关系,如臂膀与手指相联,形势完整,无缝可乘。倘若新疆不稳定,则蒙古不得安宁,不只是陕甘、山西[注: 山西省-山西省,中国行政区划之一,地处黄河中游,黄土高原东部,北界长城与内蒙古自治区接壤,西隔黄河与陕西省相望,南抵黄河与河南省为邻,东依太行山与河南、河北两省毗连。]各边有侵失之虑,即便直隶北边关山也无高枕安眠之日。总观中国形胜,东为海防,西为塞防,二者并重,岂可偏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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