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铭文有“公及王姬曰”,林剑鸣先生指出,“王姬”与“公”是母子(注:林剑鸣:《秦史稿》页53,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但林先生认为“公”是秦出子,则不确。),王辉先生又进一步指出,“公”是秦武公,“王姬”乃是武公、德公生母(注:王辉:《秦铜器铭文编年集释》页15,三秦出版社,1990年。)。由此来看《秦本纪》的记载,可以发现《秦本纪》的本来意思,是说秦出子跟武公、德公是异母兄弟,出子的生母是“鲁姬子”。“鲁姬子”应属下读。《史记正义》是因断句错误导致误解。
据《秦本纪》和太公庙钟镈铭所见,秦武、德二公同母王姬,应无可疑。现在由秦子姬簋盖铭文的发现和考释,又可以对出子的生母“鲁姬子”有所解释。
如前所述,簋铭“秦子姬”跟“秦子”的关系应是母子。所见的“秦子”兵器,迄今有4戈1矛(注:秦子戈4件:1、故宫博物院藏“中辟”戈,《集成》11352;2、广州市博物馆藏“公族”戈,《集成》11353;3、1994年西安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缴获“秦子元用”戈,见吴振烽《秦兵新发现》之一,载《容庚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文集》,广东人民出版社,1998年,又收入《考古文选》页93,科学出版社,2002年;4、珍秦斋藏的一件“左辟”戈,见王辉、萧春源:《新见铜器铭文考跋二则》之一,《考古与文物》2003年第2期。秦子矛1件,见《集成》11547。),在近年流散出去的甘肃礼县出土早期秦文物中,又有“秦子”钟,现藏日本(注:见祝中熹、李永平:《青铜器》(遥望星空——甘肃考古文化丛书,敦煌文艺出版社,2004年)彩图14“秦子甬钟”,说明见页116。又见日本MIHO博物馆出版图录:《特别陈列:中国战国时代の兽》第6号藏品,MIHO MUSEUM,SPRING 2000。)。“秦子”是谁,学界有些意见分歧。王辉先生认为,“秦子”乃是指春秋早期的秦出子(注:见王辉:《秦铜器铭文编年集释》页9;王辉:《秦文字集证》页13—18,台北艺文印书馆,1999年。)。我同意这个看法。据此并结合上引重新标点的《秦本纪》那段话,“秦子姬”就应该是文献中的“鲁姬子”。《秦本纪》的“鲁姬子”,说明此女母家是“鲁”国“姬”姓(注:秦汉时代后宫女官的名号有“七子”、“八子”之类,“鲁姬子”之“子”,或可能是《史记》根据晚期女官的称号来称呼鲁姬,以表明其身份。)。簋铭“秦子姬”的称谓方式,应是“母以子贵”的产物,这种称谓虽然在文献中难以找到类例,但并不难理解。
簋铭称颂秦子姬的言语中,也透露出秦子姬具有不寻常身份。从先秦诸侯的宫寝制度来看,簋铭所谓“保其宫外”,应暗示了“秦子”本非太子。古代诸侯燕居在后宫小寝,正夫人与媵、妾分居在小寝的不同宫室。《春秋》僖公二十年“西宫灾”,根据《公羊传》解释,此西宫在小寝中,小寝有三宫,分别安置诸侯所娶三国之女,正夫人居中,右媵居西,左媵居东。若以此种制度为准,“宫外”似指秦子姬不在正夫人所居的小寝中宫,这样看来,“秦子姬”应该是秦公的媵妾,其所生秦子的身份自然是庶子。秦子虽为庶子,但铭文说他“□受命□(屯?)鲁”、“义(宜)其士女”,又竭力称赞“秦子之光,邵(昭)于□(夏?)(四)方”,则表明这个秦子已为秦君。铭文“有柔孔嘉”和“温恭□秉”乃是称颂秦子生母之母仪美好,这又是说秦子因此受到良好的教育,从而说明他成为秦君的合理性。
据前引《秦本纪》和太公庙钟镈铭文,秦武公是秦宪公太子,其生母“王姬”理应是秦公的正夫人;现结合这件秦子姬簋盖铭文,我们又知道:秦出子(“秦子”)既然是秦宪公庶子,其生母鲁姬子即簋铭“秦子姬”,必然是媵妾之属。传世文献跟出土铭文材料的对读,可以使我们得到如下的清晰观点:秦宪公曾娶周王之女,而鲁国同时以女媵嫁到秦国。周、鲁同为姬姓,这符合《左传》成公八年所说“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的婚姻制度。
还应指出的是:从铭文语气可见,这件器物是秦子为其母秦子姬所作的一件祭器。若这一点能够成立,则鲁姬子在秦子在位时就死去,器物的制作年代,不出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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