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984年跟先生读研究生的,此前曾确定以中国现代美学的历史发展为研究课题,用功虽勤但无进展。师从先生之后停滞局面有所改观,读研期间撰写《胡风在中国现代美学史上的地位》、《中国现代美学思想逻辑发展概要》等文章,多少产生一些学术反响,可以说,如果没有经过先生严格的思维训练,这些文章是写不出来的。
2009年初秋,为申报教育部“马克思[注: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德语:Karl Heinrich Marx,1818年5月5日-1883年3月14日),早期在中国被译为麦喀士,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点编写教材项目《中国美学史》,先生专程来京陈述答辩,他让我陪他参加。那天答辩先生是读稿陈述的,答辩委员会并没有提多少问题,很快就结束了。出来后我问他,我们读研时您讲课或参加学术会议发言,虽然手边放着讲稿,但从不照稿宣读,自在从容,效果也好;也这样要求学生,我们每次讨论必须写出近万字的作业,但讨论发言时却要脱稿而谈。然而这次答辩会上先生却像小学生一样照稿读,而对面的答辩委员们差不多都是他学术上的晚辈。先生诚恳地说,这是为了表示对他们的尊重。
周先生是他们那一代学者中从事[注: 官职介绍 官名。即治中(全称治中从事史,亦称治中从事)。 相关记载 《北史》、《北齐书》避唐高宗李治讳,省作中从事。-zhongcongshi]美学研究时间最长的,他把一生都贡献给了中国美学。上世纪50年代中期,他参加了那次影响深远的全国美学大讨论,60年代初提出“美是和谐”的观点。“文革”结束后的八九十年代,他的“和谐说”美学在国内外发生了广泛的影响。先生为山东大学终身教授,进入晚年他一直没有退休,美学研究也从未停止。2009年他被学校授予“育才功勋”称号,80岁高龄重新招收博士研究生。先生一生没有担任过任何行政职务。
周先生留下丰富的美学遗产。先生的“和谐说”美学自成体系,并形成中国当代美学的一个新的流派。“和谐说”的最大优长是对古代美学特别是对中国古代[注: 中国古代 中国古代中国古代是指先秦至1840年鸦片战争的历史-zhongguogudai]美学的深刻阐释。然而就像任何理论体系不可避免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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