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用彤先生的“不高兴”使我们看到了在这样一些把生命献给学术的前辈知识分子身上,那种非常难能可贵的而更值得珍视和学习的精神。汤先生不看重别人对自己著作的评价,哪怕是“最高奖”,这无疑是基于自信和自持,他明白一部著作之价值并不一定由是否获奖来表明。自己的呕心之作,其价值和意义,心中必自明,对其评价不为外界左右,心自不受束缚。这也是中国优秀学人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使然吧。
坚守一种高尚的人格精神是不容易的,我们在汤先生身上看到了这种坚守,一种对君子人格的坚守,也是如林语堂[注: 林语堂,福建龙溪(漳州)人,1895年10月10日出生,1976年3月26日逝世。中国现当代著名文学家,原名和乐,改名玉堂、语堂,笔名毛驴、宰予、岂青等。]说的,在这熙熙攘攘、世事纠纷的世界上,唯有一个“直”字可做标准。用彤先生对评奖的淡漠也正表现出他坚守的标准也正是这个“直”字。对“最高奖”不高兴,并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力作不看重,相反,这正表达出他的自信、自爱,因为这样的学术著作首先是自己的。
汤用彤先生对待评奖的态度使我又想到伟大的女性、两次获得诺贝尔[注: 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伯纳德·诺贝尔(Alfred Bernhard Nobel, 1833年10月21日-1896年12月10日)是瑞典化学家、]奖的玛丽·居里。她一生献身于科学,特别是对放射性元素的发现、研究作出杰出贡献,发现放射性元素钋。为了科学,当美国总统决定送给她珍贵的一克镭时,她欣然接受了,但是,此后法国公共教育部要授予她“荣誉军团勋章”时,她却坚决辞谢了。那一克镭可为科学研究服务,珍贵、难得,为了科学,可收;而那勋章,尽管也甚高贵,也是巨大的难得的荣誉,大概因为也不过是一种虚荣吧,玛丽·居里毫不犹豫地谢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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