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扬尘”。此联大有沧桑变幻之感,又形象地道出当时时局之混乱,指斥日寇侵略势力逐渐侵入东南沿海。其后紧接“悲歌痛哭终何补”一句,真可谓“凄凉四顾,慷慨生哀”矣!
现在,我们试把这两句诗像积木般“分解”重砌,“附会”如下:郁达夫遇害的地点是印度尼西亚,为东南亚国家之一。苏门答腊岛西濒印度洋,东临南海;“东南”——东南亚;“海”——南海;“尘”——尘劫。“鸡鸣”,令人联想起《推背图》第三十九象:“一朝听得金鸡叫,大海沉沉日已过”,1945年正是鸡年,“日”指“日本”,专家认为此象乃预言抗日战争胜利。让我们离开这两句诗的原意,然后粗略地整理成带有谶语性质的“释文”:“金鸡鸣叫,正值鸡年;大海沉沉,日已没落。在东南亚某国某岛上,却仍是风雨如晦,海中扬尘,最后劫数难逃、天竟亡我!”
郁达夫相信诗谶之说吗?如信,何以如此不小心地一而再在诗中出现不详之谶语。如不信,何以在《毁家诗纪》组诗之四把他“在福州王天君殿求得的一张签诗”整首移用,此签诗的后两句道:“不是有家归未得,鸣鸠已占凤凰巢”,在后附注:“诗句奇特,我一路上的心境,当然可以不言而喻。”似乎郁达夫对“诗谶”持宁可信其有的态度。
笔者有诗记此恨事:“悲歌人去已鸡鸣,一代才人对兽兵。劫数东南天作孽,海风洋雨涌诗声。”
沈祖棻惨逢车祸
说到沈祖棻,先插入一段可能不是题外的话。今年三月,《中华读书报》刊登了南京大学文学院纪念程千帆先生诞辰100周年筹备委员会“征集程千帆先生书法和书简的启事”。笔者读后,抽空检出珍藏的千帆先生墨宝,包括一对联“不是佳人不是贼,也无风雨也无晴(边款题道“永沂先生妙句)”,一书面题签“永沂集联”,还有13封亲笔写给我的书信。接着我从书架上翻出《闲堂书简》以再次阅对先生这些书信,在《闲堂书简》的旁边就是《沈祖棻诗词集》(江苏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即时取出翻阅。开篇是程千帆的《[涉江词]叙录》,下录其中一段以助读者更好了解沈先生:“先室诞育于清德雅望之家,受业于名宿大师之门,性韵温淑,才思清妙,而身历世变,辛苦流离,晚岁休致,差得安闲,然文章憎命,又遘车祸以殒厥身,倘永观堂所谓天以百凶成就一词人者耶?呜呼!岂非天哉,岂非天哉!”程千帆晚年写的这段短短的文字,深情倾注,言简慨深,动人心魄。
翻到《涉江词丁稿》(1945年-1946年)《浣溪沙六首》之一首引起我的注意:“一桁疏帘漾月痕,几回花下共清尊,强拚轻别易销魂。蜡烛煎心空替泪,车轮碾梦总成尘,不辞薄怨换深恩”。“车轮碾梦总成尘”一句无端而来,难免令人联想到三十年后的车祸。
而下面这首诗更令人吃惊。《涉江诗稿》卷二(1974年)《岁暮怀人》四十二首之凌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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