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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悲剧作为性格悲剧思考时的心理文化机制

时间:2009-8-8 16:42:13  来源:不详
嫌的斩决,等等。但更深刻的问题是不仅有性格内涵和表现性格内涵的方式在结合形式上的复杂,更在某种性格和其相近性格结合的复杂。而晴雯性格特征的独到处、深刻处正在于后者,约略说来有下述三个方面:

机敏里间杂着几许尖刻

只就机敏与尖刻的抽象意义上讲,晴雯与黛玉于此有相似之处,这是清末红学家所说的“相映”,但相似究竟不等于相同,这又是清末红学家所说的“相映而能不相犯”,也就是说在概括意义上,其性格有相近之处,足以相映;在具体的方式上,如言语习惯、行为模式等,又有其迥异之处,绝不雷同。黛玉的机敏伴以尖刻,一定要借题发挥、旁敲侧击,决不赤裸裸地直来直去,如第八回巧借雪雁送手炉来冷嘲宝玉、热讽宝钗,敏锐得竟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尖刻得使人只能或讪笑,如宝玉;或沉默,如宝钗。所以宝钗后来那句称黛玉让人“限又不是,喜欢又不是”一语,倒是分外真切地道出了她对黛玉那尖刻却又能无懈可击的无奈。然而当雪雁未到之前,也即无机可乘时,黛玉先是“只管抿着嘴笑”,绝不冒然地出击以致授人以柄,而是静观其变,以待良机,这又与她不肯失掉大家闺秀身份的矜持、自重的心态有直接的关系。反观晴雯在第二十回敏锐地发觉宝玉对麝月的私情、宝玉正在为麝月篦头后,不是黛玉那种意味深长的含蓄的笑,而是先以“冷笑”、继之以“交杯盏儿还没吃,就上了头”的尖刻嘲讽,不肯巧待机会,不须借题发挥,只是这般地心直口快。晴雯和黛玉同是发现了自己的意中人宝玉用情不专、同是发现了自己的情敌,同是表现出了敏锐和尖刻的性格构成,然而对此体现了截然不同的心态,黛玉心境的沉稳和晴雯情绪的激动,黛玉气质的抑制与晴雯气质的兴奋都在我们的深思、深究下,呈现出对比映照的特点,异常分明地呈露出她们不同的家庭教养和社会地位,显示着贵族少女与粗使丫头间的文化素养的差异,以及由这差异带来的一系列的差别。

孤高中伴随着些许嫉妒

孤高和嫉妒是人性和社会特征的抽象和概括,有着很鲜明的社会属性,因为它们一旦脱离了以社会为参照和以社会为对象这个必要前提,它们自身也就不复存在。但孤高以对社会的蔑弃为首要前提,有着因强调是非明确而判然遗世、超然傲世的特点;而嫉妒则以对个人荣辱的极度关注为首要前提,其汲汲于心的,是目力可及的身边环境,而非更广阔的社会。可见,在这两种性格之间是有着高下之别的,于逻辑内涵的界定是不能混淆的。但奇妙的是,它们却通过曹雪芹生花妙笔的描摹,十分和谐、也极为生动地统一在晴雯身上。如果说在第三十七回晴雯既明嘲秋纹,更暗讽袭人,从中显示了她的孤高,因为她不以秋纹的偶遇主子赏赐便感恩不尽为然,因为她不以袭人的仰主人鼻息而乞怜为然,这在身处奴隶地位的晴雯来说,是极其难能可贵的;当她由给赖大作奴才晋升为给贾母、宝玉作奴才,即由低等奴才擢升为高等奴才后,并未因地位的提升而消尽棱角转而自谄媚一途再求高升,这是晴雯难能可贵之处。因为她的这种孤高、这种对秋纹、袭人等人奴性的鄙薄,在本质上是对社会异化人性的不满和厌弃,是对一种健全、美好人格的追求。也许正是由于这种追求是植根于一种感性的直觉,而非理性的自觉,所以她凭着这样一种对美好人格的朦胧的向往,她一方面在对袭人、小红的钻营、逢迎的敌对中显示了她的芙蕖之拔于污泥,但另一方面又在对同类的社会地位得以晋升时,表现出一种难以遏制的嫉妒,流露了她的狭隘和因狭隘而带来的尖刻,使她在追求完美人格的人生之路上,又背起了一个并不完美的人生包袱,步履艰难。如第二十七回她闻知小红已得凤姐的宠信后,那伴以冷笑的刻薄嘲讽。《红楼梦》中以较多的冷笑来傲世的人有两位,一为黛玉,一为晴雯。黛玉的冷笑是缘其对人生充满热望转而失望而来,故其冷笑的内核豁然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苦笑和惨笑,而那深隐于苦笑和惨笑的背后,是深刻的无奈和无尽的感伤;晴雯在前八十回中出场二十二次,其中写及其冷笑处有四回。[4]晴雯的冷笑是沿其对世俗的厌恶而来,故其冷笑的内蕴是一种让人深思的讥笑和嬉笑,那讥笑、嬉笑的背后是仇视和蔑视。正如英国哲学家霍布士在《人类本性》中所揭示的那样:“人有时笑旁人的弱点,因为相形之下,自己的能干愈易显出。”“笑的情感只是在见到旁人的弱点或是自已过去的弱点时,突然念到自己某优点所引起的‘突然的荣耀’的感觉。”[5]晴雯冷笑的潜台词、直至潜台词下的潜意识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确切的答案。

表层的快意于口带来深层的伤感于心

晴雯的性格特征结构中是存在这样一个纯属悖论的性格机制的,也正是这样一种性格机制参与了她在怡红院、直至大观园中孤危地位的形成。所以当她陷入了危险境地的时候,并被王夫人憎恶的关键时刻,有素昔开罪之王善保家的进谗言,有平日饱受其讽刺之袭人的进危言,正是在谗言耸动和危言耸听的交互作用下,王夫人才亲自出面、兴师问罪,晴雯才落得个“精神出户”这样一个丫头中死得最悲惨的结局。晴雯只求快意于口,由于口角太富于锋芒而致积怨太多的性格特点,固然体现了她那天赋的清高、秉性的爽直,但也不能不说与她十分强烈的表现意识和为宝玉之妾、舍我其谁的狭隘意识有关。否则便无法解读第三十一回,她为何听到宝玉要打发她出去,“越发伤起心来”,并表示“一头碰死了,也不出这门儿”一节。这场怡红院的风暴固然是肇始于晴雯的没有媚骨,决不肯象袭人那样在宝玉面前总是逆来顺受,但更深刻、最本质的原因却是袭人的“我们”中暗含了我已为宝玉之妾而引发了晴雯的“醋意”,因此晴雯才有那么一番对宝玉、袭人的尖刻而又难堪的嘲讽。然而这对晴雯来说终究是一时快意于口,终局是伤感于心,始以勇者的面目出现,终以骑虎难下的尴尬告终,若非袭人的跪求宝玉,若非黛玉的意外来到,则真不知晴雯如何收场。这种言语的冲动性与不计后果的盲目性表里一致,这种举止的多向冒犯性[6]与自蹈窘迫、无以自救的冒险性因果判然,若就人物性格和故事情节的双向联系立论,经典性的判断——情节是性格的成长史一语则不够周延,还应该说,性格是情节发展的原动力。这是反观晴雯性格和晴雯故事所得到的必然结论。正是晴雯这种嫉恶但也嫉妒、直率但也狭隘的性格,导致了她的人生必然上演悲剧,尽管这悲剧里揉进了某些正剧的色彩,但本质上终究还是悲剧,因为占其主流、居于主导倾向的,毕竟不是那浩然的正气、凛然的傲骨。这是正确把握晴雯这一艺术形象的一个基点。舍弃这一基点,也就意味着将是一个被拔高了的虚假的晴雯。

  三  从性格的调节结构,看晴雯心理文化的非平衡性

如果说性格的动力结构具有内因性,而性格的特征结构具有外因性的话,那么所谓性格的调节结构正具有将动力结构与特征结构融合为一个有机机制的贯通性。这种贯通性就具体地体现在自我意识对诸种心态和行为模式的控制。以此研讨晴雯的控制则呈现一种非平衡机制,心态和行为之间又呈现为一种矛盾性。概括说来,有下述三个侧面:

情感脆弱却意志坚强

在心理学上,情感本属感觉范畴,意志则属知觉范畴,但于晴雯却呈现一种因果联系,即情感的脆弱引发了意志的坚强,坚强的意志补偿了脆弱的感情,从而在一个貌似坚硬的外壳下,发现了一颗柔弱的内心。初读晴雯,我们很容易形成一个肤浅的错觉,仿佛这位一贯憎恨谀媚、憎恨奴颜的女性,只是时时表现出刚烈,处处呈现出刚毅,常常以冷笑蔑视周围的人。但我们如果能深入一步地去探究晴雯每次冷笑发生的动因,进而再系统地全方位地思考这动因中所寄寓的人际关系、所隐寓的人际心态及所积淀的人文背景,至少会在晴雯的研究上有所建树。

晴雯的每次冷笑都是受环境的刺激,或如秋纹的乞残羹而炫示、或如小红的攀高枝而炫耀等等,正如维克多·雨果在《悲惨世界》中一句入木三分的心理分析所昭示的那样:“在人类的情感方面,最可怕的是得意之色”[7],正是由于晴雯的小环境中存有这类市侩型人物,也就势所难免地在晴雯的周边形成一个功利主义浓烈、又很浅薄的小氛围,他们偶得主子的怜悯便一脸得意,骄人的气焰上冲斗牛,这是任何一个社会的末世所共有的心态,不思进取,琐屑于个人的眼前狭小的荣辱穷通,末世的衰颓,末世的凝聚,相互氤氲,相互纠扯,既陷个人于僵化,亦致社会于无望。在这样糟糕透顶的人文背景下,晴雯那勇于否定这种人生生存方式的斗争是可贵的,但她否定的动机是可悲的,因为是出于做妾的狭隘所致。所以其感情也极脆弱,一旦让其离开宝玉,竟也如雷击顶,唯能惶恐痛哭而已;她否定的效果是可怜的,因为丝毫竞助于她自己命运的改变,反而加剧了她与周围人的紧张关系,以致成为敌对关系。由此形成了她的孤傲,也更强化了她的孤傲,自此视角思考,则其意志的坚强,非素昔之秉赋,实非其所愿,乃不能不为。因多方开罪于同类,若不用坚强的意志去舍命补裘,则何以巩固和宝玉这最后一个人生知已的牢固关系呢?所以准确地说,意志的坚强可以在某些方面补偿感情的脆弱,怎奈这补偿有效,但也很有限。因为晴雯的人生走向毁灭的自身便是明证。

聪明的自误和被误解的聪明

晴雯的灵口慧心、伶牙俐齿是人所共知、人所认同的,但通过前文对其性格的辨析,我们不难发现,晴雯的聪明不但没为其带来幸运,反倒使其傲视同侪,招来更多的忌恨,确如其判词所云:“风流灵巧招人怨”,这是晴雯式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但这里有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必须加以辨析,即聪明招致忌恨这一现象的背后有两个层次截然不同的原因:一是卖弄聪明、炫耀聪明,这是俗语中所说的小聪明、雅语中所谓的浅薄;一是能够深刻的理解聪明,并能恰当地运用聪明。笔者认为,晴雯的聪明应属于前者,而绝非后者。这与今人的对晴雯的聪明的理解是不一致的。即今人误解了晴雯的聪明。晴雯与麝月的两次对比描述很能充分地说明这一问题。晴雯貌似伶牙俐齿,怎奈这伶牙俐齿只会直来直去,且极易被人抓住话柄,所以关键时刻尚需麝月的不愠不火、持之有故地以理服人,如五十二回“逐坠儿”一事,坠儿母亲抓住晴雯直呼宝玉的名字来抢白晴雯,晴雯因理屈词穷,于无奈中只能还之以蛮横,多亏麝月一番有根有据的滔滔宏论,方驳得坠儿母亲“无言可对,亦不敢久站”“口不敢言,抱恨而去”。第五十八回芳官和其干娘吵架时,晴雯“忙先”过来,但也只会就事论事,反遭芳官干娘的顶撞,还是袭人识人,急派麝月上阵,一番就事论理“那婆子羞愧难当,一言不发”。总是晴雯自己急急地主动充当先锋,掀起风波,但总是铩羽而归,总是得麝月压阵,方能稳住阵脚、平息风浪。无形之中,晴雯成了麝月的仪仗,总须先行;麝月成了一出大戏的主帅,必须后出;仪仗只能渲染声势,烘托氛围,文章的精彩处、玄妙处必得麝月方能写足。这里必须指出的是,晴雯作为托月之云,这正如曹雪芹为她们二人所起的名字所隐寓的含义一样——云过月朗。晴雯与麝月的艺术辩证关系,绝非强中更有强中手的烘托,而是庄子所谓小智与大智的判然对比关系。在这种对比关系里,寄寓了曹雪芹对中国传统观念中“言无多而务为智”[8]“言而当,智也”[9]等标准的认同。

意识怯懦却行动“抓尖”。

在《红楼梦》第七十回中作者交待:“素日晴雯不敢出头”,这显然与其性格的惧上、意识的怯懦密切相关;但王善保家的又称其:“在人跟前能说惯道,抓尖要强”,这又与其凌下、潜意识的争强互为因果。这样一来,因惧上,而上无靠山,不象袭人上有王夫人这棵大树;又因凌下,而下无同病相怜者,不似黛玉诚待紫鹃而可有真情真意相慰;所以晴雯才是大观园中真正的孤独者,她没有自己的精神家园。

黛玉虽也孤独,但她勿须惧上,更不凌下,且有自己的精神家园,那便是吟赏自己的孤独,在这吟赏里,她感受到了自己“质本洁来还洁去”的自足和自慰。所以传统红学里“晴为黛之副”,也只能是就某种意义上说,略同于传统美学上的形似一语。

意识的怯懦与行动的“抓尖”,不仅形成了晴雯性格中惧上凌下的矛盾,还进一步影响到了她人格的分裂。背着王夫人的时候,她晴雯是“抓尖”的反抗者,决无媚骨的斗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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