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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歧义的制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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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8-8 16:51:57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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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潜在歧义的可能性,而并不是一种实现 的歧义现象。研究假歧义现象的成因,能使我们制定适当的语言规范并且指导人们的语言实践。 4.2 语感上对歧义的制约。吕先生列举了五种消除歧义的手段,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情理,情理对歧义 的制约是由词的次类来体现的。词义的相互制约排除了产生大部分歧义的可能。对剩下的一小部分歧义,我们 再从人们的语感入手来分析,发现歧义语句在人们的语感中有一定的偏向性。 4.2.1 邹韶华先生曾就“V[,p]+N[,p1]+的+N[,p2]”歧义句法结构的语感,调查了 一千例经过逻辑分化后剩下的大约68例歧义,[⑤]发现似乎是等值的两种语法意义的歧义句,实质上是不 等值的。从总体上看,人们的语感中倾向于把一个“V[,p]+N[,p1]+的+N[,p2]”结构体看作是 动宾关系。对这类动宾结构,人们的语感中实际上是有先后、主次之分的,比照邹先生的调查设计,我们也做 了些调查。设“n”为这些歧义结构的例子,Y代表动宾结构,Z代表偏正结构。被调查者都是广播电视系统 的节目主持人(共20人)。具体例子是X[,1]“热爱人民的军队”X:“牵着小王的手”,调查结构如 下:对X[,1]18人认为是Y,1人认为可以是Y也可以是Z,1人认为是Z,对X[,2]19人认为 是Y,1人认为是Z。由此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当一个“X”有Y、Z两种意义时,按照人们通常理解占 优势的这一语感特点,来确定“X”是“Y”或者是“Z”。这样,有助于语言规范化的研究运用。人们大脑 中最先反映而获得的意义是某一同形结构通常或正常的理解。在一个同形结构中,其一般的意义或用法是首先 反映在人们的语感上。格式塔心理学认为全体大于各部分的组合。如果我们从认识论方面来看这观点,我们的 认识中有存储的组合和过滤;如果我们从语言方面来看这个观点,我们的大脑作用还不只是联系、筛选,而且 是再创造。如果这种说法成立,我们完全可以将歧义按人们语感上的反映,排出其先后顺序。例如: (47) 百分之八十的退休金 A:“退休金”的百分之八十 B:按照退休条例拿相当于工资百分之八十的退休金。 对理解,人们语感上首先反映的是A义,可这里的意思是B: 百分之八十的退休金就够他和老伴晚年享用了。 4.2.2 对一个歧义句的理解,往往要受到理解者的情感和理解的意志的影响。心理学证明人们普遍 有偏向积极方面的心理。例如汉语中同样是双主题的一种句式,它可以表示肯定,也可以表示否定。例:(4 8) 差一点没活。(否定之否定→肯定,即活了) (49) 差一点没死。(否定之否定→否定,即死了) 对于这种现象,只能从人们的普通心理因素去考察。如果我们将上例进行扩展,即再增加一定的词记,人 们对此类歧义的理解,就更明显会带上个人主观的喜好和厌恶心理。 例:(50) 这只小白兔差一点没活。(活了) (51) 这只黑野兔差一点没活。(没活) (52) 这只小白兔差一点没死。(没死) (53) 这只黑野兔差一点没死。(死了) 从这我们可看出,同一句式,希望它活就活了,不希望它活它就没活。这种现象如不从心理、个人情感角 度去理解,恐怕难以作出较为圆满的解释。 4.2.3 对一个歧义句的理解,除了上面谈到的外,还有一个语境频率制约的问题。一个歧义句,它 的多种理解中,哪一个意思的语境频率高,人们通常的理解就会倾向于哪一方。语境频率的高低很可能是影响 歧义倾向的最主要的原因。语频检查表明,将“V[,p]+N[,p1]+de+N[,pa]”歧义结构理解为Y 的占主流。例子的量越大,比就越趋于稳定。 语言运用中歧义结构在多数情况下充当动宾结构的现象跟人们语感上倾向于把歧义结构视为动宾结构正好 形成相互印证。可以认为语言运用这种语频的倾向为语感的倾向提供了依据,而语感上的这种直觉又为高语频 中的运用提供了心理上的印证。语境频率上的这种对歧义的理解,从另一个角度讲是证实了语句的谓语中心地 位。邹韶华先生用于集中调查的68例,分布情况是: 由此表,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个歧义结构倾向于Y的语感与这类结构中的动词经常作谓语这一事实有一 定的关系。从这也可说明“动词是句子的控制中心”。 4.3 句法上对歧义的制约。我们发现,从句法本身也可以找到制约歧义因素。研究句法自身制约的因 素,对我们深化语言中这种同形结构的研究大有俾益。对歧义的这种分化,不仅适合人工分析,也可以应用于 包括机器翻译和人机对话在内的人工智能工程。我们就可以告诉机器某一格式在什么条件下产生歧义,在什么 情况下没有歧义。 4.3.1 研究词的次类来制约歧义。[⑥]有些可以产生歧义的句法结构,如深入研究能进入其框架 词的次类,就会发现某些词进入这一框架则无歧义可言。例如: (54) 反对的是小王(a.小王是反对者。b.小王是被反对者。) (55) 开刀的是我父亲(a.我父亲给病人开刀。b.医生给我父亲开刀。) 这种歧义结构,我们可以记为“V+的+是+N”。这里面“的”和“是”是常项,V和N是常项。决定 这种结构有无歧义的是V和N的变化。因此,限制这种结构歧义的产生,实际上就是限制V和N。需要说明的 是“V的”本身可以有歧义,它的歧义与句中动词的“向”有关,与“V的”中“的”的句法功能也有关。如 果动词是双向的,“V的”就可能有施事和受事两种解释:表示专指的“的”有名词化标记和提取主语,宾语 的两种句法功能。这样,“V的”中的“的”如和双向动词组合成一个指称形式时,也就具有了既能代替作主 语的名词性成分表施事,又能代替作宾语的名词性成分表受事。研究表明,并不是所有的双向动词都能构成“ V的”;并不是由双向动词构成的“V的”都有歧义;也并不是由有歧义的“V的”构成的“V+的+是+N ”的格式都有歧义。 4.3.1.1 通过对常用动词的初步考察,我们看到,双向动词呈现四种情况: (1)有的动词根本不能加上“的”构成“V的”。如:成为、昂、叫做等; (2)有的动词只可以只带宾语,不能只带主语,当它和“的”组成“V的”时,也就只有一个受事义( 只有它在既可以是VN述实,又可以是NV的情况下,才有歧义)。如冲击、舒展、打倒等等: *大浪冲击~冲击堤坝 *他舒展~舒展身体 *我们打倒~打倒列强 (3)有的动词能带主语,又能带宾语,但不能以同一个名词作这两个句子成分,如:拨、准备、完成等 等 如:猴子拨~*拨猴子 大家准备~*准备大家 完成任务~*任务完成。 以上三类双向动词加“的”构成的“V+的+是+N”结构,均不能产生歧义。由此,我们可以认为只有 第四类双向动词才能在“V+的+是+N”结构中产生歧义。 4.3.1.2 “V+的+是+N”结构产生歧义与“N”的语义特征也有关系。 例如:(56) a.画的是父亲 b.追的是狗 c.压的是石头 三组中,a组的N是表人名词,b组的N是动物名词,c组的N是无生命具体名词。我们分别记为Na、Nb、N c。双向动词的第四类对N的三组名词反应各异。我们也分别记为Va、Vb、Vc。“V+的+是+N”的分布是 :(1)Va与Na搭配产生歧义。如例(56)中的a、b、c与Nb、Nc搭配无歧义。如:画的是猪,跑的是狗, 画的是石头。(2)Va与Na、Nb搭配产生歧义,如“踩的是孩子,挑的是老人;而Vb与Nc搭配无歧义,如:“ 踩的是铁板,挑的是粮食”。(3)Vc与Nc搭配可能产生歧义,如:“压的是石头,吹的是电扇”;Vc与Na、 Nb搭配也可能产生歧义,如压的是老人,压的是狗”。 由上可以看到:Va只有与Na搭配时才产生歧义;Vb与Na、Nb搭配时产生歧义;Vc与Na、Nb、Nc搭配都能产 生歧义。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句法上对“V+的+是+N”这一所谓歧义格式进行严加限制,力争将该句法结 构的歧义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4.3.2 研究词的组合来制约歧义,现代汉语的“得”(de)有两种情况:(1)连接表示程度或结 果的补语,我们记作“得[,1]”;(2)用于表示可能、可以、允许,我们记为“得[,2]”“得”的 这两种作用能够同现,这就使得带“得”的语句产生歧义。我们将这个多义结构记为“V得A”。 4.3.2.1 考察“得”与它前面的成分,可以看到“得[,1]”前面可以是动词,也可以是形容 词,如:说得好、脏得很,“得[,2]”前面只能出现动词,并且绝大多数是单音节动词,如:拿得动、整 理得好。这样,我们可以认为“V得A”一般只在V是单音节动词的情况下才产生歧义。考察“得”与它后面 的成分,可以看到:“得[,1]”后面如是动词不能是趋向动词,而且绝大多数单音节动词不能出现在“得 [,1]”后作补语(少数几个可以,如:饿得哭、吓得叫喊”;而“得[,2]”的组合特点恰恰与“得[ ,1]”相反。这样,“得[,1]”和“得[,2]”形成了互补分布状况。“得[,1]”后如是形容词 ,它可以是单音节形容词,也可以是多音节形容词。如:说得好、洗得干净、“得[,2]”后绝大多数是单 音节形容词(少数几个也可以是双音节,如听得清楚)。这样,我们可以认为:“V得A”中只有在A大多数 是单音节形容词时才产生歧义。 4.3.2.2 现在,我们可以对“V得A”结构这一通常理解的歧义,进行更深一步的限制:“V得 A”结构,(1)只有当V大多数是单音节动词;(2)当A大多数是单音节形容词时,它才有可能产生歧义 。[⑦] 4.4 上面,我们主要讨论了:(1)语感上对歧义语句的制约;(2)语境频率对歧义语句的制约; (3)句法结构自身对歧义语句的制约;(4)限制词的次类来制约歧义语句;(5)词的组合对歧义语句的 制约。这五个方面都是通常所谓的歧义语句依靠自身的因素来消除歧义的。 歧义语句研究中,注重分析上下文、语境等对歧义的消除作用,无疑是正确的。但我们更应重视研究歧义 语句本身的排歧能力。即重视研究如何利用歧义语句自身的种种因素来消除歧义。本文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试 图在这一方面作些探索性的工作。 结语: 我们通常讨论歧义,大都是脱离了上下文的。其实,无论从表达方面讲,或者从理解方面讲,语句都不是 孤立存在的。因此,我们在讨论歧义问题时,要避免出现三种倾向。一是把静态歧义语句作为动态歧义语句进 行讨论;二是替有歧义的语句添加上一些上下文,设想它出现的某种语境,然后断言它不可能产生歧义;三是 把个别的歧义类例描写为歧义类型。尤其应当注意防止第三种研究倾向。 对歧义问题的进一步探讨,能使我们更加深入地观察和分析歧义语句的方方面面,诸如深入了解语言形式 和内容的关系,了解语义关系在整个语法研究中的地位,进而深入考察与其有关的其它语言问题,将有助于进 一步探讨语法研究的理论和方法。对歧义语句的进一步研究,对语法教学也有很多有益的启示;并且可以提高 学生对语言结构的辨识能力和对语言现象深入分析研究的能力。 从时代发展要求来看,要研究语言的自动化处理,诸如机器翻译,人机对话,人类社会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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