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望未孚。洋人变诈多端,非勋名素著之大臣,不足以戢其诡谋而慑其骄气。”而最后的结论是,“该员实难胜此重任。”又说:“数年以来,皇上求才若渴,于疆臣保荐人员,往往破格超迁。外间因其不次之擢,疑为非常之才,责备之下加以吹求。于是,台谏弹劾生风,并归咎于原保之员。若使保升者循资渐进,少为回翔,多经磨炼,则该员不至见妒于同僚,而言路亦不至仇视疆吏,实于中外和衷之道大有裨益。” 至于自己未能遵旨会商的理由,曾国藩则称:“历观前史明训,军事之进退缓急、战守屯驻统帅主之,朝廷之上不宜遥制;庙堂之黜陟将帅、赏罚百僚,天子与左右大臣主之,阃外之臣不宜干预。朝廷而遥制兵事其患犹浅,阃外而干预内政其害实深,从古统兵重臣遥执国命,未有能善其终者。”“今以要缺督抚令臣等往返函商,如臣愚见,密保尚且不敢,会商更觉非宜。因不俟李鸿章、吴棠商定,直抒管见,未审有当于万一否。”曾国藩此奏可谓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既然李鸿章不应调赴豫西,李宗羲、丁日昌不应骤迁督抚,吴棠也就无法署理两江总督了。此事若与吴棠会商曾国藩必陷尴尬境地。大概清政府有意利用这一情势,诱使曾国藩在客气、迁就中就其范围。哪知曾国藩竟对吴棠不予理睬,且理由讲得冠冕堂皇:“宜防外重内轻之渐,兼杜植私树党之端。”这样,清政府无话可说,只得另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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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七年六月西捻军失败,中原战事基本结束,清政府遂再谋夺回两江之策。事隔不足一月,清政府即下令将曾国藩调任直隶总督,其遗缺由升任不久的闽浙总督马新贻调补。马新贻与李鸿章、郭嵩焘等人是同年,同治元年曾奉旨暂统临淮军,既无出色才能也无著名战功。若与一般清朝官员相比,也许还算能干人才,倘与湘淮人物相比,则尚在三等之外,根本就没有资格与能力顶替曾国藩。他的较快提升,可能主要是清政府的平衡政策所致,因湘淮人物身任要职者太多,须有支流旁系参杂其中。如今又将两江总督的重任放在他的肩上,这就不能不引起世人的惊疑。故在其任满二年即遭刺杀后,世间流言四起,几乎众口一词,多认为罪有应得,甚有“ 编造戏文讥讽马帅者”。从此,两江总督成为曾国藩集团的专席,清政府再也无力夺回了。
如果说两江总督的权位略有争夺的话,而巡抚的的情况则更为曲折。一般而言,江苏的情况还算稳定。自同治元年李鸿章接替薛焕以来,江苏巡抚的人选虽屡有更替,但十余年间大致未出湘淮集团及其盟友的范围。江西的情况亦与之相似。虽然咸丰五、六、七曾国藩一再劾罢江西巡抚,却不能以统兵将帅兼任封圻,致客军虚悬,受制于人。但自咸丰八年再出,赣抚耆龄“严事国藩”,毓科亦与之密切配合,以江西之所出供湘军粮饷,曾国藩集团实际上已控制了江西的大权。迨及咸丰十一年沈葆桢补授江西巡抚以后,十几年间更无外人插足之地,后继数任皆湘淮将领。然转观安徽则情形显然不同,直可谓一波三折、错综复杂,前面所说的曲折云云,亦主要指该省而言。虽早在咸丰三年江忠源即补授安徽巡抚,为曾国藩集团谋得第一个省级地方政权,曾国藩为之大受鼓舞,致有练兵万人概交岷樵之说。然时隔三月战死庐州,倏如昙花一现。而此后六、七年间,则皖抚人选迄与曾国藩集团无缘。咸丰十年曾国藩带兵进入皖南,占有安徽的一席之地,但在该省所能掌握的权力,大约只有三分之一。因当时安徽巡抚驻皖北,漕运总督驻皖中,一时形成三分天下的格局。惟自咸丰十一年初曾国藩劾罢皖抚翁同书后,虽然清政府先后任命的安徽巡抚李续宜、彭玉麟始终没有赴任,但皖抚的实权却一时落入曾国藩集团手中。同治元年李续宜丁忧回籍,安徽巡抚一职暂由唐训方署理,同治二年四月实授。然在此期间,由于僧格林沁的插手,安徽的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
咸丰十年十一月僧格林沁奉命赴山东剿捻,次年又奉命督办山东、河南军务。这年春天胜保也奉命赴直隶、山东剿捻。这两股势力皆及于皖北,遂与湘军及曾国藩代管的李昭寿部屡次发生磨擦。僧格林沁是满蒙贵族的典型人物,虚妄自大,不悉时势,对湘淮勇营与曾国藩集团的新贵,极为仇视和藐视,攻击排斥不遗余力。他曾公开扬言,湘军最不能战,若论战斗力,皖军第一,豫军次之,湘军最差。而胜保更是狂妄无能之辈,但于排斥湘军却与僧格林沁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二人联手,不断制造磨擦。他先是奏劾曾国藩等人的好友袁甲三,随后又排斥李续宜。曾国藩在给李续宜的信中称,“渠参劾袁帅,中伤甚深”,复“以遗大投艰自处,而以畏难取巧处君,已露排挤之意。其实不过挟苗以自重,谓他人皆不敢触手耳。”胜保调赴陕西后,僧格林沁仍借苗沛霖排斥湘军,明谓“驭苗之道宜赦其罪而资其力”,而骨子里却是“亲苗党而疏楚师”。于是,在他的暗中怂恿和煽动下,苗练不断向湘军挑衅,屡有湘勇被杀之事。曾国藩迫于无奈,只好将蒋凝学、毛有铭、萧庆衍三军陆续调离皖北,以避苗练,而实际上主要还是为了防止同僧格林沁发生冲突。及至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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