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会议(笔者按:台湾于同日爆发二二八事变),父亲也是会议重要参与者之一。会议结束,蒋先生单独召见父亲,蒋交代完重要军务之后说:「以后再有什么意见,可以先跟刘次长商量。」刘次长就是刘为章,刘斐,当时的国防部参谋次长。于民国十九年(一九三0年)加入共产党,以后又进入白崇禧部队。
试想,凡事透过刘斐,这还有什么军事机密可言?所以刘安祺上将曾经在他的访谈录中说,我军简直是追随刘斐和郭汝瑰的魔棒在走,按郭汝瑰任参谋本部作战厅长,也是共谍。
妙的是,国共双方多次交手之后,父亲根据几次惨痛经验,意识到中共在最高统帅身边可能派遣了谍报人员,察觉到情况不对,父亲马上改变,在改弦易辙之后,方能在五天内打下延安。比如说,他派第二十九军对大小崂山佯攻,果然遇到坚强抵抗,数日不下,另一方面派第一军从山西过来担任主攻,出乎中共意料之外。
中共方面是要坚决抵抗,保卫延安的,这可以从中共第一野战军的战史记载中得知梗概,中共中央下达的命令,是要他们坚决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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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延安之后,部队尽管极为疲惫,胡宗南部仍准备穷追不舍,这时,南京国防部来了紧急电报,命令父亲「穷寇勿追」。父亲既然接到上级命令不追,只好暂且按兵不动,保持战果,但心里依然筹划着如何追击,正待采取行动,这时南京国防部又下达命令:河南军情危急,立刻派第一军支持河南。几乎是屡试不爽,只要执行南京的命令,部队必然失利被歼。一九四八年二月底,第二十九军被打垮,就是后果。所以,父亲部下彼此警告,听国防部的命令我们准打败仗,不听命令,我们就打胜仗,这已成为铁律。熊向晖在一九四七年已离开我父亲,他造成的影响,相较之下已经是次要的次要,真正问题在南京国防部。大战略与大部队的布署安排,全部曝露无遗,夫复何言?
一九四九年五月,南京已经撤退,共军也已渡江,奉到国防部命令,要父亲将战线缩短,撤出西安,所以他就把部队撤退到汉中。那时胡宗南部还有几个军的实力,兵员十数万人。早先,当局从他的麾下抽调了好些部队去剿共。东北战役中,范汉杰就是我父亲派到东北去的。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李文,及其所部,原本也归胡宗南统领,他被派去支持傅作义,这些部队后来都在平津战役中损失殆尽。徐蚌会战,胡宗南部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仍有若干部队参与其中。
所以,当父亲撤出西安时,旗下仍有十几个军的番号,但真正的主力是第一军、第三军。其它的几个军,虽有番号,然员额不足。负责的防务,东起陕豫边境,西至甘肃南部及东部几千里。前线每天跟中共西北野战军作战,战报不绝如缕。
一九四九年五月到汉中,一出西安,父亲有鉴于四川仍很完整,力主部队应该下四川,稳定川局,代总统李宗仁坚决不允。在汉中,担误近半年时光,等到终于奉蒋先生命令下四川,局势已经无力回天。胡宗南部幕僚转述,基于集中兵力之思考,父亲的幕僚们曾经有好几个想法:第一个想法是直冲山东,到江苏连云港。第二个想法,直冲武汉,武汉位处华中交通枢纽,一旦情况危急,可南下广州或江西,再退往台湾。第三个想法,是下云南建立长期游击根据地,但情势变得太快,这几个想法都未付诸实现。(后来据担任蒋先生侍卫长的孔令晟表示,第三个计划是蒋先生的决定)
李宗仁不管事,中枢无主之后,一九四九年十一月蒋先生自台湾飞重庆指挥,要父亲下四川,父亲感喟说:「现在要我下四川为时已晚,大部队入川,无异等着被共军瓮中捉鳖。」父亲在汉中主持秘密会议,会上发言盈庭,那是决定胡宗南部队行止最重要的一次会议。父亲随从参谋回忆,蒋先生不断从重庆打长途电话到汉中,想直接找父亲讲话,父亲一反常态,始终避不接听。俞济时奉蒋命,连打三次电话,父亲最后出于无奈接了电话。「总裁有令,你马上带部队下四川!」
那段期间,父亲当时主持陕甘川绥靖公署,部队分散在各据点与共军不断接战,他接到此令,非常苦恼,他在会议上告诉高级干部,现在把大部队带进四川,战略上将陷于完全不利的地位,会被共军围而歼之;日后,人家会说是我胡某人丢掉大陆的!最后,父亲的参谋长罗列将军起立发言:我们不下去也不行,如果我们不入川,蒋先生必成共军俘虏,你胡某人的责任更大!最后父亲流着眼泪,勉强按照命令进入四川。
国共战争末期,大部队缺乏机动交通工具,光靠两条腿跋涉行军,势必减缓过大巴山南下四川的速度。蒋先生原先答应,预备调集八百辆大卡车给胡宗南部队,结果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调集军用卡车一百部。胡宗南部克服重重困难,越过大巴山,如同《三国演义》中描述的邓艾下阴平入蜀;并利用原有在四川北部重镇广元,作为指挥中心。
川陕甘绥靖公署准备由主力部队第一军进驻成都,并保障川北其它各军在共军猛烈攻击下转进之安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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