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已在台大工作,你父亲从大陈岛捎来一封信,你来大陈帮我忙。高伯伯说,大陈生活太艰苦,我原先不想去,你父亲又来信,字里行间略有责意,你是不是看我落魄了,所以不来。高伯伯收到这封信,马上收拾行囊,动身前往大陈。高伯伯告诉我:你父亲每天吃盐水泡饭,餐餐盐水泡稀饭。他见到胡宗南日子这么苦,说我不回台北了,高伯伯留在大陈协助父亲,帮到一九五二年,与父亲一同离开大陈。高伯伯跟我讲述往事,边讲边哭,我也为之动容落泪。
父亲过世,朋友、学生、部属闻讯如丧考妣。他去世至今已四十七年,每逢忌日,老部属年年按时纪念,从无例外。开始时参加人数有几千人,后来老病凋零,人越来越少。现今,他学生最年轻的都已八十几岁了。前不久又办了一场纪念会,有的老人走不动了,还勉强拖着老弱的身躯,从台湾各地赶来参加纪念会。这群老人家对我说:「你父亲是完人,我们要纪念到底,一直纪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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