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事实表明,即使象太平天国这样伟大的农民战争,在那样有利的历史条件下,也不可能自觉地提出一个统一领导各地各族人民起义的纲领和口号,制定一个统一行动的战略方针。
五
广东天地会起义沉重地打击了腐朽的清朝统治,中外反运派都不甘心起义军的胜利,出于共同的目的,他们迅速勾结起来镇压这场起义。
为了逃避起义军的打击,许多地主豪绅纷纷向香港、澳门和广州逃难。尽管逃往香港的“船价极贵”,“富家室女不惯风涛,竟有死于船中者”,都在所不惜。当时有人写诗嘲讽这种情形说:“处处移家到海隅,洋楼翻作避兵符” (蔡士尧:《羊城纪事》,《荆花老屋诗钞》。)。省城广州,麇集着更多的官员、地主、士绅,以及那些“藉夷起家”(《石围塘公启》,佐佐木正哉:《鸦片战争后的中英抗争》(资料篇稿),页303。)的中国早期的买办商人。他们深知,广州城落于起义军之手,就意味着自己的灭顶之灾。同时他们也深感清朝官军已经失去了确保广州安全的能力。挽救危局的唯一希望是,乞求香港英国当局出兵协同镇压起义军。这些人中,有不少(例如梁廷□等)在鸦片战争时期以及整个四十年代,曾以爱国士绅的身份积极参加过反对英国侵略者的斗争,表现过一定的爱国热忱。但是,在农民起义的冲击下,在尖锐的阶级博斗中,他们暴露了剥削阶级的本质,在他们的心目中,昨天的民族敌人,现在成了他们镇压国内造反者的盟友和靠山;昨天战败求和,被视为奇耻大辱而割让出去的领土,现在则成了他们逃避覆灭之灾的避难所;昨天使他们十分憎恶的外国人的坚船利炮,现在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救命稻草。他们认为只有依靠外国人,才能保住或恢复已经失去的“天堂”,什么民族尊严、国家利益,都被他们置诸脑后了。他们一面组织以大买办伍崇曜为头子的“筹饷局”,协助官军守城,一面积极谋划乞求外国人出兵的办法。有的人主张,两广总督叶名琛以政府当局的名义,“借外人剿匪”(华廷杰:《触藩始末》。);有的人主张,派人去香港、澳门求“火船”、“巨舰”,“扫清妖氛”(《赵沅英手稿》。)。到外国人满足了他们的乞求,公然出兵援救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兴奋得狂呼:“火船战舰洋飞箭,外国于今尽纳诚”(蔡士尧:《羊城纪事》,《荆花老屋诗抄》。)。他们无耻地把这种活动说成是“援唐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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