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而投之于火,此非不足吝惜也,生命与财产其轻重固自有别也。而我国之风俗又与之相反,身死未寒而争产之人已振臂而起。授之者以是为惠.取之者以是为利,而生命危险所勿顾。生命亦遂因之而多丧。若扫除之法行,则害人之物少,而贪小利受大祸害者,亦稍有艾矣,凡此三者,不清其源而清其流也。[12]
也有人借鼠疫为题,讥讽时政。反映了辛亥革命前夕,人们对当时*腐败不满的心态:
近以防鼠疫之故,警厅下令民间,凡捕鼠送警厅者,与铜元二枚,杀鼠巨万。或曰即使都中并无鼠疫,然假此将都中鼠除尽,俾免损毁器物、盗窃食品、搅扰睡魔,亦大佳也。有人传示一诗曰:“杀鼠令虽苛,无如鼠辈多。蒸成疫世界,拢就鼠山河。鼠岂烧能尽,疫非药可瘥。欲求兹疫净,宝剑要重磨。”[10](p159)
此外,还有庸医对病人勒索重金,或草菅人命者,自不待言。
三 公共卫生体系的建立与民众心态变异
事实上,上述民众对瘟疫的恐惧心理和对现代防疫手段的排拒心理,在20世纪初几次疫情过后逐步淡化,民众多能改变其心态,从迷信走向理性。特别是东北鼠疫流行以及成功的防疫,民众大多转而信服西医,如时论所称:“中国政府,素来重中轻西。自斯疫之发生及扑灭,中医束手、西医奏功,使政府诸公深感西医远过中医。”[26]有迹象也表明公共卫生观念在树立当中,如在北京,当时有文章写道:“盖京师只为通国之代表,夫人而知,至于中国北京街道之污秽、房屋之不清、卫生之不讲、疾疫之丛生,为各国报纸所腾笑,自义和团作乱,联军入京后,京师之房屋街道,较前稍为清洁。乃时隔十年,又有鼠疫之扫除,将往时不清而多疾之北京,一变而为清洁宜人之北京矣。其进化之迅速,施行之敏妙,不独为中国政府所不及料,亦为治疫西医所不及料者也。”[26]其转变之迅速令人惊叹,因为在近世社会转型史中民众观念的转变从来没有这样迅速过,以至于有人对此颇有微词:“陆海各关之验疫,红十字会之入会,戒烟药物之检验吗啡,中国以无技可施,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