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研究所受西学的影响,还体现于倡导研究者的教育背景。许多著名的国学大家,都有过留学经历或学习、传播过西学。梁启超在近代输入西学方面,范围之广,影响之大,无人企及。罗振玉则与欧洲、日本的一流汉学家保持广泛而密切的联系。国粹派领袖骨干如章太炎、邓实、刘师培等人也是传播西学的健将[55]。最具象征意义的是国学保存会的支柱邓实与黄节,一面借《政艺通报》系统输入西学,一面以《国粹学报》提倡国学。为了吸收域外之学以治中国固有之学,他们或自己努力学习外文,或鼓励弟子学习外语,其中一些人能够基本掌握几门外文,如梁启超学过英、日、法文,章太炎学过日文、梵文。至于国内外新式学堂毕业者,多会一门以上的外文,有的还精通多种外语。
20年代以后,国学研究者继续保持趋新态势。北大国学门委员会成员大都有留日或留美学历,风俗调查会由张竞生发起并任主席,方言会由林玉堂任主席,《国学季刊》编委会由胡适任主任。而没有洋学位者则感到很大的压力。据说刘复留欧即因胡适激将。清华研究院的导师和讲师中,四位有留学经历,梁启超则长期生活于国外。至少在该校学生看来,王、梁是国学名宿,而赵、陈、李则是“西学精通之士”[56]。陈寅恪在该院所讲全是欧洲汉学的正宗,后因几乎无人能懂,不得不改成较易理解的课程。厦大国学院成员基本来自北大,续任主任张星烺也曾留学美、德。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中,周干庭、胡立初、李云林留学日本,余浩、慈丙如、张锡嘏、胡道远毕业于美国,舒舍予曾任教于英国[57]。燕京大学国学所中,许地山留学英美,谢婉莹留学美国,后又加入张星烺,刘廷芳、黄子通、马鉴等也毕业于异域。即使未曾留学者,也大都是国内新式学堂毕业,学术上积极求新。如北大的顾颉刚、容庚、容肇祖、魏建功、常惠、董作宾等。与此相对,一些当时人看来真正的守旧学者,则未与其事或被排斥在外。北大桐城派已完全失势,黄节、陈汉章、叶瀚等只是偶尔参加各学会的活动,有时还故意唱些反调。在国学门第四次恳亲会上,即将赴欧的胡适宣称钻故纸堆治国学是条死路,而生路为一切科学。叶瀚即说:“行年将六十有五岁,从事考古,时已不及。适之先生希望犹大;我但愿在死路上多做点收集工夫,而让后人好开生路,将材料供给参考。因现在死路上材料供给过少,所以在北大授课,讲义毫无精采”[58]。北大的以新划线引起外界人士的不满,认为:“北大党派意见太深,秉事诸人气量狭小,其文科中绝对不许有异己者。而其所持之新文化主义,不外白话文及男女同校而已。当其主义初创时,如屠敬山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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