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被视为学术中心由欧洲向全世界扩展的起点[62]。该学门还希望了解苏俄学者的情况,请赴苏俄考察开会的李仲揆、陈惺农演讲苏俄关于东方学术情形。李、陈认为:“俄国学术上的特色许多不与西欧相同,在人类学和考古学的方面,他们的材料实在不少,我们很有可以合作的地方”,并着手联系[63]。此外,该学门曾与日方协商在北京用庚子赔款联合组建文科研究所,派马衡等赴朝鲜参观汉乐郡汉墓发掘,与欧美专家几次组织联合考查团。清华研究院筹备之际即准备与由卫礼贤主持的德国“中国学社”建立合作关系[64],几位导师与欧美汉学名家如伯希和等交往很深,讲师李济则与美国毕士博合作到山西等地考古,后者预订有七八年的长期计划。
30年代后,随着北大、清华、厦大等校有关教育科研机构改名或解体,国学研究渐趋消沉。只有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无锡国学专科学校等少数机构长期坚持。但盛极一时的国学研究在中国近代学术发展史上已留下深刻印记。尽管该名词从字面上很难把握概念,曹聚仁、何炳松、郑振铎等人曾公开表示怀疑。傅斯年在筹建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时,特意声明:该所之设置,“非取抱残守缺,发挥其所谓国学,实愿以手足之力,取得日新月异之材料,借自然科学付与之工具而从事之,以期新知识之获得。材料不限国别,方术不择地域;既以追前贤成学之盛,亦以分异国造诣之隆”[65]。实际上,近代国学研究既非抱残守缺的旧学,亦非畛域自囿的中学。以傅斯年之语形容近代国学研究的宗旨实效,就主流而言并不过分。国学研究,就是一方面使传统学术向新时代生长,一方面让近代西学扎根于神州沃土。
经过近代国学研究,中国学术的形式与内容出现重大而明显的变化。形式上,以经学为主导的传统学术格局最终解体,受此制约的各学科分支按照现代西学分类相继独立,并建立了一些新的分支。传统学术的变格自清代已经开始,乾嘉汉学首重音韵训诂考据,语言文字乃至金石之学专门化程度日高。中国史学本来极为发达,晚清以降,列强威逼,边疆危机加剧,西北边疆史地之学因而兴盛,带动整个史学自宋代巅峰以来再向新的高度迈进,并与欧洲关注东方特别是中亚的趋向暗合。但清代学术不能从根本上打破经学垄断的局面,各种专门之学只是解经的工具。所谓“本朝学术,实以经学为最盛,而其余诸学,皆由经学而出……是故经学者,本朝一代学术之宗主,而训诂、声音、金石、校勘、子史、地理、天文、算学,皆经学之支流余裔也。”[66]这种瓶颈状态在国学运动中终于被突破。清末国粹学派提倡诸子学,打破独尊儒术的偏见;民初破今古文之分,跳出家法,研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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