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北圻与两广、云南三省毗连,其间山林川泽,华越交错,不易分辨,“有既入越界后行数十里复得华界者,有前后皆华界中间杂入一线名为越界者,有衙署里社尚存华名,档案可据者,有钱粮、赋税输缴、本州列名学册者,有田宅、庐墓全属华人并无越民者”(注:同上引书,第3601页。)。这种种情况皆因越南原属中国藩属,双方对边界问题不甚考究,以及边地荒远,地方官未能完全顾及所致,因此给勘界工作造成困难重重。加之法国方面屡以中断会勘要挟,甚至派兵抢占未定地界,炮轰中国村庄,杀害中国百姓,于是在勘界过程中,双方分歧极大,斗争激烈。综观整个勘界经过,大抵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自光绪十一年十月(1885年11月)两国使臣在镇南关会晤开始,至光绪十二年二月(1886年3月)因春深瘴起,经法国使臣电请驻京公使,与总理衙门商讨后同意暂行停勘为止。这阶段主要会勘中越边界桂越段东段,即由镇南关起勘,东至隘店隘,西至平而关,计程300余里。第二阶段自光绪十二年十二月(1886年12月)两国使臣在东兴重新会商开始,至光绪十三年五月(1887年6月)勘界工作结束,中法续订界务商务条约签署为止。这阶段系按图划界,主要会勘中越边界粤越段,即自钦西至桂省全界,以及从竹山至东兴芒街一带。下面分述勘界过程中发生的几次主要斗争:
1、中越边界瓯脱之争。
所谓“瓯脱”,指的是在两国交界处,划一中间地带,将双方隔开。这中间地带就称“瓯脱”。勘界伊始,清廷即给勘界大臣下了一道谕令:“中越勘界,事关紧要,若于两界之间留出隙地,作为瓯脱,最为相宜。”(注:同上引书,第3276页。)当时之所以要求留瓯脱之地,一方面是从战略上考虑,因广西与越南交界长达1800余里,有大小隘口100多处,犬牙交错,如果法国在谅山、高平等越境屯兵,则广西边防随时都有受到威胁的危险。故广西巡抚李秉衡博采众论,提请在谅山、高平一带,“仿古制瓯脱,两国皆不置兵,听越民杂处,使我与法隔,既免时起衅端,遇事较可措手,”(注:同上引书,第2842页。)另一方面是从勘界方便上考虑,因法使携带的地图有差异,如以中方的会典、通志为主,便须履勘详酌,颇费辩论,故若于两界之间留出隙地若干里作为瓯脱,则免生争端,最为相宜(注:邓承修:《中越勘界往来电稿》卷一,载萧德浩编:《邓承修勘界资料汇编》(以下简称《汇编》),广西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4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