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俄、日进来,将四国扩大为六国。然而在六国银行团几经波折才获得一笔善后大借款之际,美国却一反常态,主动要求退出,六国变成五国。其后,在五国银行团的活动实际陷于停顿之时,美国又出面积极组织美、英、法、日的新四国银行团,而成立之后,却又一事无成。美国出面撮合新四国银行团的代表拉门德(T.W.Lamont)就曾表白说:“不要自己吃不上,也不让人家吃”(①S)。这似乎是表示美国的慷慨与无私。而先前主张退出六国银行团的美国总统威尔逊更是显示出美国“维护”中国主权的“高尚原则”,认为善后大借款“近乎损害中国本身的行政独立”,因为“借款条件不仅包括以特种捐税作为抵押,其中有些是陈旧的和苛重的,而且包括由外国代理人来管理这些捐税的行政”(②S)。然而,尽人皆知,美国当初之拉拢俄、日,是企图利用银行团来捆住他们的手脚,打破他们在东北的垄断,以加强自己在中国的地位。但是,事与愿违,俄国参加银行团以后,反而利用法国在银行团的巨大影响,操纵银行团的动向,使美国利用银行团作为扩大在华势力工具的企图成为泡影。应该说这是美国之所以进退的主要考虑所在。至于美国后来又为筹组新四国银行团卖力,标榜“不要自己吃不上,也不让人家吃”,那正好说明原来美国是要首先“自己吃得上”。这一点,英国银行团代表阿迪斯当时就直截了当地捅了出来:美国的目的是“主宰银行团”(③S),一针见血。
其次是沙俄。在六国银行团中,沙俄是美国要加以钳制的对象。反过来,美国也被沙俄看作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对手。美国宣布退出善后借款交涉被认为是“沙俄终于实现了将美国排挤出银行团的夙愿”。事实上,在中国东北享有特殊权利的沙俄,在参加六国银行团的全过程中,一直是心怀二意。它一方面想参加银行团,让银行团为己所用;一方面又想拆散银行团,另起炉灶。它的外交大臣沙查诺夫(C.д.CaЗaHOB)在六国银行团成立之际说:“我们有道胜银行辛迪加作为在华奉行独立金融政策的工具,可以利用这一工具要挟银行团”。然而在此之前,它却一再企图拆散原有的四国银行团,先是分别组织俄、日、法和美、德、英两个集团,划分投资范围,后是组织一个由俄国占优势的银行团,与四国银行团平分秋色。所有这些计划,目的都在于瓦解以美、英为主体的四国银行团。它极力动员法国退出四国银行团,认为“通过使法国财团退出四国辛迪加的途径搞垮这个辛迪加,是完全符合我国利益的,我们应该朝这个方向努力”。当它参加了六国银行团之后,对银行团的活动,又处处加以阻挠。六国银行团的唯一巨额借款——1912年的善后大借款,在最后一分钟,仍然受到沙俄的梗阻。因为它坚持“善后借款条件,不应包括任何损害俄国在北满、蒙古和中国西部特殊权益的内容”(①T)。事实上,“所有六国银行团的贷款,都给俄国代表郭业尔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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