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研究工作者,却是必须弄清的问题。否则就会造成很大的误会。我们在运用史料的时候,很希望能够了解作者的态度。同一历史事实,在朋友的笔下与敌人的笔下就会有一定的出入,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是也。为了审慎地运用史料,我们常常会花很多工夫去探讨作者的生平,这是完全必要的。如果我们相信了“长毛”是污辱性的称呼这一论点,那么,凡是私家著作中出现了“长毛”字样,我们就把作者视为太平天国的敌人,岂不太草率了!事实上,当时一些有正义感的知识分子对太平天国革命是抱同情态度的,至少是中立的,但他们仍称太平军为“长毛”。如沈梓《避寇日记》:“余生三十年,目不见*,独有此时,窃思长毛号令,清时地方官所不逮也。”字里行间,充满了赞叹之情。把这种作者也视为仇敌,岂不过分!为了正确地运用史料,为“长毛”一词恢复名誉,此其时矣!
又如《词海》中对于“牌尾”的解释,也会造成不少误会。按太平天国制度,有划分“牌面”、“牌尾”的办法。《辞海》中只立“牌尾”这一词条,解释中兼及“牌面”。这一条的释文是:
牌尾 太平天国兵制规定,太平军中的青壮年男战士称为“牌面”,十五岁以下和五十一岁以上者称为“牌尾”。太平军中管理,勤杂和伤病员等非战斗人员,亦称为“牌尾”或“守兵”,以别于出师打仗的战士,此外还另立“牌尾馆”,以收容年老残疾者。
释文一开头就说“太平天国兵制”,因此读者就会误会,区分“牌面”、“牌尾”,只是“军”的事情,与“民”无干。实际上,太平天国先后在所占领的大城市中对群众“分别男行女行”,男馆中就有“牌面”、“牌尾”之分。因此,与“军”、“民”都有关系。
如果把上述内容补充进去,还是不能说清问题。必须交代:民间区分“牌面”、“牌尾”只限于大城市,乡间是没有的。
释文中只提男战士,似乎“牌面”、“牌尾”之分,与女性毫无关系。实际上,太平军中有女战士参加战斗,这是不少公私记载都提到的。试问“青壮年女战士”究竟列不列入名册?算“牌面”还算“牌尾”?某些在外作战的队伍,又把没有职务的眷属与“牌尾”合称“眷尾”,因此“牌面”、“牌尾”之分,不仅与“男”有关,与“女”也有关系。
释文中指明“十五岁以下和五十一岁以上称为牌尾。”又说:“另立牌尾馆,以收容年、老残废者。”读者就会怀疑:既是老幼均称牌尾,牌尾馆为什么只收年老残废者?“牌面”“牌尾”之分,是否只看年龄,不看体力?实际上,“牌面”、“牌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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