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悟迟记癸丑二月十六日得金陵来信,见《漏网喁鱼集》第17页。)但南京城内巨宦富绅,却大都人死财空,如临末世。在城市安民之后,太平军对混匿各馆的清方“官吏冠裳之士”,一经查出:辄“严行拷掠,必杖至血肉俱枯,仅余胫骨。受竹篦之击,立死者有之,不耐锻炼,甘即就戮者有之。”(《贼情汇纂》卷九“贼教·刑罚”。)这是在城市中官绅地主的境遇。至于在农村中,有记载说:“贼于乡村从不肆杀,恐乡民自计,计无复之,与之死斗。然于官幕吏胥避居家属及阀阅之家,其抄愈甚,*而焚其庐,并追究收留之家,谓之藏妖,亦焚杀之。凡搜出官中公服文案,亦谓之藏妖,肆行屠杀。故贼所过之处,我官幕眷口至无人收留,有露处松林,寄宿破庙者。”(《贼情汇纂》卷十“贼粮·虏劫”。)太平军在乡村对农民不掳、不掠、不杀,人称“秋毫无犯”,故在南昌有诗颂其:“犹欣佳贼不惊民。”但对在乡的“阀阅之家”——豪绅恶霸,却抄杀不留。对在乡的官吏及其家属,也出于阶级仇恨,决不宽贷。声威所及,至无人敢收留。昔日煊赫乡里,此时如丧家之犬。由此看来,在太平天国境内,城乡阶级关系的变化是前所未有的。
在太平天国后期进军克复苏浙地区时,虽上距永安建国已有十年,约当定都南京七年之后,但其仇恨富室,摧抑地主的锋锐,仍略如初兴之时,这种特色是很引人注目的。江南是地主阶级势力最雄厚的所在,但在太平天国期间所遭受的打击也最为沉重。有谓:“被难之后,富户百无一存。”(冯桂芬:《显志堂集》卷五“启李宫保论减赋”。)虽未免言之过甚,然而二三百年来的豪绅巨室、官幕名家遭到清洗,这是可以具体指实的。1860年春,太平军大破江南大营,连数十万之众,以雷霆万钧之势,直下苏常与松江等府,次年,又克浙江各府州县。太平天国以其军事与*之威势,益以苏浙农民对它的支持配合,形成了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两支反封建力量的汇合。其对地主阶级的打击是十分深重的。也如同前期一样,太平军每克一城,必搜杀清朝官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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