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三十四年末,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先后去世,中国政坛发生大变动。杨锐之子交出光绪帝密诏。袁世凯被摄政王载沣罢斥,进一步的处罚不明。配合着这个浪头,康有为一改仇视慈禧太后的常态,推波助澜,上书载沣,长达三千余言,备说是袁世凯蓄意制造“围园劫后”谬论,陷慈禧太后于不慈、光绪帝于不孝、不明。就在这种杀头之灾随时袭来的背景下,袁向他的亲信幕僚张一麐拿出了《戊戌纪略》。选择这个时候发表,实际上即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公开的自我辩白。袁世凯本没有记日记的习惯,虽有的资料集将《戊戌纪略》改名为《戊戌日记》,亦大可不必按“日记”的要求去逐日索解。
还有,郭卫东先生所说关于袁世凯在告密“事后所受的非常礼遇”问题。其一,袁世凯初五日下午返抵天津,在车站受到大张旗鼓的欢迎,这是官场惯例,决不是因为告密引发政变立功之故。无论如何,即使是初四日袁世凯在北京告了密,初五日还正在政变运作的紧张关键时刻,此时,荣禄还不至于就发动属下专门欢迎袁世凯,因为远不到庆功的时候。
其二,政变发生后,荣禄奉慈禧太后之命晋京,由袁世凯以前直隶按察使、现候补侍郎的身份,在布政使裕长不在天津的情况下,短时期护理直督,这是符合当时的制度规定的。虽反映了慈禧太后和荣禄对告密后的袁世凯的信任,但确没有额外奖赏之意。
其三,在封建君主制专制制度下,发生皇帝谋划联系外臣禁锢大权在握的太后这样惊天的大事,而最终没有引起社稷变动,没有引起大的流血纷争,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袁世凯作为知情人,所表现的输诚和*才具,都得到了后党的赏识。这为以后袁的步步高升垫下了基础。但以后袁每步晋升(如擢升山东巡抚、直隶总督、军机大臣等),都另有其背景和原因。决不是靠一次告密之功,就可终生平步青云的。慈禧太后决不会以封疆大吏、首辅重臣之位来奖赏一次告密。按慈禧太后的驭人术,没有因邀宠而获致高位和重用者。前有奏请垂帘听政的董元醇,后有奏请重新训政的杨崇伊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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