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论变法不知本原之舍》,《戊戌变法资料》三,第21页。),它牵一发而动全身,必将引起清朝政权机构的根本变革。正因为这样,康有为说“于是流言纷纭,咸谓我尽废六部内阁及督抚藩臬司道。……京朝震动,外省悚惊,谣谤不可听闻矣。”(《康谱》,《戊戌变法资料》四,第153页。)对此,胡绳同志说得对:“很明显,康有为想使制度局成为一个具有立法职能的新政领导机构……由维新派来掌握中央立法、行政权。”(胡绳:《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下册,第545—546页。)
至于懋勤殿,这不过是康有为他们选拟的开制度局的处所,因此可以视之为制度局的代名词。康有为在拒绝阔普通武和谭嗣同、林旭等请开议院的时候,对此事说得很清楚:“吾以制度局不开,琐碎拾遗,终无当也,故议请开懋勤殿以议制度”;又说:“上久与常熟议定开制度局,至是得诸臣疏,决意开之(指懋勤殿)。”(《康谱》,《戊戌变法资料》四,第159页。)稍后,又在另一个奏折中重申:“伏乞皇上特下明诏,令群臣各荐才俊,府必一人,不问已仕未仕,概行征集阙下,大开懋勤殿,令入直行走,悬百国之图,备中外之籍,分列百政,各设专科,派以鸠集东西,斟酌古今,编纂政法,以备施行。”(康有为:《谢赏编书银两,乞预定开国会期,并先选才议政,许民上书事折》,《康认》上册,第347—348页。),懋勤殿,在乾清宫西廊,为清朝历代皇帝燕居念典的地方,但在同治之后,只有南书房诸臣有进到殿“应制作书”。百日维新时,康有为和光绪帝都想以此为皇帝同康、梁等十大维新“顾问官”统筹新政大局的地方。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企图以“复古制”的幌子来掩人耳目,反对派的阻力。但还是由于顽固派反对、西太后不允,开懋勤殿虽“为二千年未有之盛举,竟未及开而罢”(恽毓鼎:《崇陵传信录》,《戊戌变法资料》一,第477页。)。
因此我们说开制度局、懋勤殿和设议院,不是矛盾的两码事,而是只有高低级别之分并且互相衔接的一个系列。从主张开议院,到改议院为设制度局、懋勤殿,的确反映了我们一再申述的康有为思想的倒退,但并不能据此说康有为已经“背弃”了自己的*纲领,“消灭”了同洋务派的界线。洋务派从来就没有主张实行议会制度或类似议会的制度,而是坚决维护清朝封建君主专制的。维新与洋务,康有为和李鸿章,乃至光绪帝与西太后,他们在政纲上的界线应该说是清楚的。
第二,关于抵抗帝国主义侵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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