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不经“明路”的特颁密旨,廷寄较之朱批、朱谕具有的优越性是显而易见的,皇帝要做的事只限于召见亲重大臣口述旨意及将旨稿改订,至于如何结构文字,如何润色这一系列艰苦的文字工作则全部交给了博识强记,善于体会天子意旨,且书旨得体运笔如飞的亲重大臣去做了,而密旨的准确性和权威性也绝对可以保证。在密谕的各种形式中,廷寄尽管地位日渐显著且已制度化,但就雍正来说,恐怕还需要在*实践中继续体察权衡。但是,以雍正七年冬开始的皇帝病情日益严重与八年末准噶尔大举进犯西路军营为契机,终于使蓄势已久、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廷寄谕旨取朱批、朱谕而代之,成为雍正密谕的主要形式。
据雍正自述,自七年冬“身子就不大爽快,似疟非疟”(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十八册,1026页。),到八年“三月以来,或彻夜不成寐,或一二日不思食,寒热往来,阴阳相驳,然朕仍日见廷臣,办理事件,批谕折奏,引见官员,亦未甚勉强从事,至四月尽五月初数日甚觉违和”(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十八册,1028页。)。这是雍正自即位后初次大病,而且持续时间相当之长,起因据雍正向鄂尔泰透露:“朕今岁违和,实遇大怪诞事而得者”,至于遇到了什么“大怪诞事”,雍正在鄂尔泰折子上批谕:“卿或明年或后岁来陛见时当面细详再谕”(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十九册,536页。)。这年夏秋间,得河南道士贾士芳调治,雍正病情有所好转,但旋将贾士芳逮治处斩,经过此次变故,雍正对口诵经咒的调治失去了信心,尔后服食过医生钟元辅所制药饵及据说有“奇验”的乾坤正气丹(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十九册758页,二十册,704页。),看来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十月初五日雍正特命鄂尔泰赍折家人进宫瞻仰金颜,这个叫保玉的家奴对鄂尔泰讲:“亲见万岁佛爷脸面十分丰满”(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十九册,535页。)。总而言之,雍正七年冬至八年秋间雍正得了一场大病,从此元气大伤,像初政那样,“昼则延接廷臣,引见官弁,傍晚观览本章,灯下批阅奏折,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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