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候补官员、怀才士子和专门家排斥于幕僚之外是与曾国藩的本意不符的;薛福成在《叙曾文正公幕府宾僚》一文中,赞颂曾国藩“致力延揽,广包兼容,持之有恒”,其中胪列名幕八十三人,包括“从公治军书,涉危难,遇事赞画者”二十二人;“邂逅入幕,或骤致大用,或甫入旋出,散之四方者”二十二人;“以宿为客戎幕,从容讽议,往来不常,或招致书局,不责于公事者”二十六人;“凡刑名、钱谷、盐法、河工及中外通商诸大端,或以专家成名,下逮一艺一能,各效所长者”十三人。这个胪列是不完备的,首先,被薛福成认为是“碌碌无所称者”,“不尽录”;其次,他把一大批投笔从戎,既是幕宾,又是湘军将官者从幕府中排除了出去;最后,薛福成有意无意地遗漏了为湘军造炮筹饷的黄冕、在湖北抽厘办捐的胡大任、采编《贼情汇纂》的张德坚、参与机要的沈葆桢、审讯李秀成的庞际云、新型知识分子容闳、徐建寅,以及薛福成本人。这主要是由于薛福成入幕较晚,所知有限,而且对曾国藩所秉的幕府内涵没有完全理解所造成的。
二是幕府的职能有了扩展。传统幕府的职责主要是协助幕主处理刑名、钱谷、挂号、书启、征比、批牍等方面的事情;军幕职责稍专,主要是协助幕主参谋赞划、拟撰奏章公牍等。曾国藩幕府此二者兼而有之。不仅如此,曾氏幕府的职责还扩展到了盐法、河工、洋务、外交。薛福成曾概括说:曾国藩“以兵事、饷事、吏事、文事四端,训勉僚属,实已囊括世务,无所不该”《薛福成《叙曾文正公幕府宾僚》。》显然,曾幕的职责比传统幕府有了较大的拓展。
三是幕府中宾主的关系并不完全平等。幕府中主宾关系原是平等的,传统的幕宾与幕主是以“宾师”相处的。其幕宾根据他们是否“被责于公务”而可以分成二类:一类在幕府中承担着某种相对固定的责任;一类则甫入旋出,往来不常,没有承担固定责任的。后一类主宾的关系变化不大。但前一类则出现了不平等的变化,其原因是他们在大营或湘军中担任了某种角色和职务,具有了一定的官阶,而且随着不同贡献产生了升迁差秩,这就造成了宾师、宾僚之间的实际不平等。由朋友关系变成了主从关系。以这一变化为前提,幕宾本不能为官府选调的成例被打破,这就是在“讲求吏治,军务未竣”的背景下,一批富有才干、勋绩卓著者被荐任督抚、提镇、按察、布政的出缺上。这是曾国藩幕府最显著的特点。
四是传统幕僚的薪水是由幕主从官俸中开支。由于幕府扩大、人员增多、活动加频,这样巨额的薪金则不是幕主的官俸所堪负担的,曾国藩则根据幕宾所担负职责的不同性质,从不同途径予以开支,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