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并不以单纯的推理为满足,还应该有事实的依据。
人们常说,洋务派官督商办企业的垄断,表现在设厂的限制上。但是,从上海织布局到华盛总厂,人们能够看出一个变化的过程。上海织布局最初是直接了当地对设厂进行限制,也就是李鸿章在1882年初所说的:“只备华商附股搭办,不备另行设局。”(李鸿章:《李文忠公全集》,1905—1908年版,奏稿,卷43,页44。)这个限制是严格的。正如上面所说,在织布局取得专利权的最初十年(1881—1890),尽管民间多有创设棉纺织厂的酝酿,但却没有一个设厂计划能够成为现实。1891年以后到织布局被焚为止,虽然有华新纺织新局的出现,但是最初也是附搭上海织布局,连单独的名称也不许有,(华新是1893年华盛总厂成立以后才有的名称)。至于杨宗瀚兄弟筹办的那个纱厂,也要与上海织布局保持“外合”的名义。凡此都说明这个限制,最初是严格执行的。但是,到了后期,这个限制的约束力,有明显的衰退。上面讲的杨宗瀚兄弟的纱厂计划,就是一个例子。这个名厂和上海织布局虽然名义上保持“外合”,骨子里却重在内分。用杨宗瀚的话,就是“划清界限,期于布纱两局,不稍迁混。”(《杨宗瀚遗稿》。)最后还是打出了同孚吉机器纺纱厂的招牌,连“外合”的幌子也不要了。
到了上海织布局被焚,盛宣怀规复织局,成立华盛之时,他就明确提出:“股商远虑他日办好,恐为官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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