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号,《洋务运动和资本主义发展关系问题》,页9。)但是,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放弃利用商股的念头。杨宗瀚在1893年7月给李鸿章的禀贴中说:“织布机层累曲折,工繁费重,不如纺纱工简利近,”应“及时推广”。他具体建议“另招商本规银三十万两,即就布局中间余地,附建纱厂一座”,“与布局外合内分”。在他所拟招股章程中写道:“此局全系商人股本,不领公款,不请委员,但责成商股中之廉斡谨饬者总理厂务。”八月,他得到李鸿章的批准,在上海挂起了“同孚吉机器纺纱厂”的招牌,并且把股本扩大到六十万两,公开招集股份。(以上均见《杨宗瀚遗稿》,前上海历史文献图书馆藏。)只是由于十月间布局被焚,杨宗瀚退出了布局,这个计划才随之搁浅。
对于这一件事实,最近专门研究官督商办的汪熙同志补充了重要的史料,他说:“一八九三年李鸿章的幕僚杨宗濂禀请在织布局内附设纱厂一座,得到批准,于是回到无锡筹款,‘在家搜罗,只有三万,尚缺二万,拟将济通典本四万余串并房屋一并作抵’,凑足5万两。这证明官僚地主有将封建剥削资金转向近代工业资本的愿望,这本来是好事。此事后因织布局被焚,未成事实。但是,即使成了事实也一定是命运多舛的。因为在当时的条件下,杨宗濂要想挣脱官督商办的控制,冲破重重阻力,纵然不是不可能,也一定是极端困难的。”(汪熙:《论晚清的官督商办》,页113。)的确,“这本来是好事”。不但对十九世纪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是好事,对现在我们的讲座也有好处,因为作为“淮系官僚”的杨宗濂为这个纱厂而罗掘一空,也不过五万两之数,他的六十万两股份,不向洋务派官僚集团以外的人开放,看来是难以济事的。至于作为官督商办的上海织布局的总办,却“要想挣脱官督商办的控制”,那更说明洋务派官僚集团的垄断的难以为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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